孙立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梁耀,一字一顿地说道:“梁总,请你让他出去。否则,我们整个团队,集体辞职。”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梁耀的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帮国宝级的科学家,每一个都是宁折不弯的脾气。但不知为何,他看着王牌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心里总有一丝莫名的期待。毕竟,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出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奇迹。
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宫本樱子。这位来自日岛的天才少女,此刻正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打量着王牌。她的世界观,一个由无数公式和定律构建起来的、坚固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这个浑身韭菜味的“道士”面前,发出了“咔嚓咔嚓”的龟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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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工,各位专家,请息怒。”梁耀硬着头皮走上前,挡在了王牌和科学家们中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我们已经失败了十七次了,不是吗?所有科学的路径我们都走到了尽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们这位‘玄学顾问’,用他的方法,死马当活马医一次呢?”
“梁总!”
“就一次。”梁耀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如果失败了,我亲自向各位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任何非科学的因素干扰实验室的运作。但如果……如果万一成功了呢?”
孙立和专家们沉默了。他们看着梁耀那张年轻却不容置疑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堆代表着他们十七次失败的水晶碎片。是啊,科学已经走投无路了。难道真的要抱着那些冰冷的公式,眼睁睁地看着项目停滞不前吗?
良久,孙立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疲惫地挥了挥手:“……随你吧。”
得到了“授权”的王牌,瞬间来了精神。他把剩下的半个韭菜盒子往嘴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不知道从哪个旅游景点买来的桃木剑,挽了个剑花,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全体都有!听我号令!”王牌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乾坤离坎,四象归位!那四个大磁铁,别放那儿了!按照我的罗盘指示,分别移到实验室的西北、西南、正南、正北四个方位!快!快!快!错过吉时,神仙难救!”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随便一个走出去都能让整个华夏科技界抖三抖的国宝级专家,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屈辱、荒诞和生无可恋。
最终,在梁耀恳求的目光和孙立“自暴自弃”的默许下,他们还是像提线木偶一样,开始听从一个“神棍”的指挥,小心翼翼地移动着那些重达数吨、价值连城的超导磁体。
整个下午,联合实验室里都上演着一幕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戏剧。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大师”,手持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指挥着一群白发苍苍的科学家调整设备的朝向,一会儿又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朱砂笔在上面画着一些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最后“啪”的一声贴在了晶体生长炉的控制面板上。
“这叫‘量子谐振稳定符’,可以有效屏蔽宇宙背景辐射中的暗物质干扰,减少微观粒子在跃迁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坍缩!”王牌对着一脸懵逼的宫本樱子,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宫本樱子张了张嘴,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她看着王牌,又看了看那些被黄符和罗盘包围的、代表着人类工业文明最高结晶的精密仪器,第一次对自己二十多年来所学的物理学和材料学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难道……难道我以前学的都是错的?
终于,在王牌的“玄学布局”下,所有的设备都按照“金木水火土”和“乾坤八卦”的方位重新排列。整个实验室看起来不再像个实验室,反而像个准备开坛做法的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