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紧紧握着两人交叠的手,抬起头,看着张不凡,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滚落下来。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却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清晰:
“不凡……陛,陛下……”他习惯性地想用敬称,却被张不凡用眼神制止了。
“岳父大人,您叫我不凡就好。”张不凡温和地说道。
火天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流淌得更多,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紧紧握着他们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嘱托和期望都透过这双手传递过去:
“好,不凡……我,我就把舞儿……交给你了!”
这句话,他几乎是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一个父亲最深沉、最不舍的爱。
“这丫头……从小就被我惯坏了,脾气倔,性子急,有时候可能……可能不太讲道理……”火天一边说,一边看着女儿,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无奈,“她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看起来坚强,其实……其实心思比谁都敏感……”
“爹爹!”火舞听着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短”,又羞又急,眼泪扑簌簌地掉,忍不住跺了跺脚。
火天没有理会女儿的娇嗔,只是死死地盯着张不凡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她以后……要是有什么任性、不懂事的地方,你……你多担待!多让着她点!别……别让她受委屈!”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哀求。这是一个父亲,在女儿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最朴素、也最真切的请求。
张不凡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属于一个父亲的颤抖和力量,听着那泣不成声的嘱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责任感。他收起了平日所有的玩笑与不羁,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他反手紧紧握住火天的手,目光坚定如磐石,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岳父大人,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