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顿了顿又道：“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钱家犯那么大事，连个申斥都没有。”

孙立涵叹道：“三皇子把事都揽自己身上了。”

崔氏冷笑道：“没有钱凛配合，洛水关的几万兵丁，能成为云水县的私兵？不过掩耳盗铃罢了。我听娘娘的意思，陛下还想解了老三的禁足。也不知娘娘和太子，究竟哪里不如他的意？”

“阿娘！”孙立涵警告地看他娘一眼，“陛下的家事，不可妄议。”

崔氏轻哼一声，到底不再多言。

“立涵说得对。”孙建走进来，低声道，“须知隔墙有耳。”

“阿爹。”孙立涵行过礼，把青竹的信递给他。

孙建逐字逐句看过，想了想：“两国交战，事关兵部。尚书杨逸是个方正之人，不如跟他商量？”

孙立涵略迟疑：“他向来远着太子。”

“若南粤与大夏开战，便不是太子的事。轻重缓急，他分得清。”

“要不要知会冠军侯？一来他是青竹岳丈，二来杨林之任玉门关守将，便是他推荐的。”

孙建略一思忖：“暂时不用。免得陛下认为我们结党，心生忌惮，反为不美。”

次日上朝，兵部尚书杨逸，上折子弹劾洛水关守将钱凛，募私兵，吃空饷。请景泰帝派人彻查。

户部尚书孙立涵附议。

朝臣纷纷附议。

景泰帝冷眼旁观，心生不悦：朕昨儿刚去看了钱美人，你们今儿就弹劾钱凛，分明是怕朕解禁老三。

又想，钱家虽贪了点儿，对朕倒是忠心的。若彻查，老三便没臂膀了。老二不中用，老四性子淡泊，这朝堂，岂非要太子独大？

可钱凛吃空饷，替老三募私兵之事却是板上钉钉，若不惩戒，恐寒了众臣之心。本以为能含糊过去，不想杨逸今儿又弹劾他。

心里千回百转，实不愿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