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竹挺立如松,神色肃然,声音清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云水县之私兵,乃受三皇子蒙蔽,若肯迷途知返,编入三军,为国效力。朕宽大为怀,概不追究。
钦此。
景泰二十九年某月某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磕下头去。
当家的双手捧过圣旨,眼里浮上水雾。
洞里有隐约的低语钻进耳朵: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回家看望爹娘了。”
“我媳妇上个月带信来,说儿子问她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看他。”
“我阿弟读书了,上封家书就是他写的。”
……
“嗡嗡”的谈话声中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和欢喜的叹息——是啊,若有生路,谁又不想活呢?
当家的恭恭敬敬把圣旨放好,拿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笑着请李青竹坐。
李成俯身长揖,神情郑重:“世子一片赤诚,在下不识好歹,言语之中多有得罪,还请世子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精瘦汉子抹一把满脸的泪,冲李青竹一抱拳:“在下是个粗人,得罪之处,还望海涵。以后世子但有驱弛,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李青竹抱拳作揖:“三位当家的都是性情中人,在下交你们这几个朋友了。”
当家的吩咐摆宴,替几人接风。
精瘦汉子性情最是率直,不明白就问:“世子,你咋知道阿城是我们的发小?”
李青竹含着笑:“不调查清楚,我敢只身上山?”
精瘦汉子抓抓头,嘿嘿直笑。
丫鬟们穿梭来去,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足见三位当家诚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