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我的好父皇。
真是大夏的好国君!
夏桀猛的转身,锦袍划过窗棂,他大步流星走向书房门口。
“来人。”
两名黑衣侍卫鬼魅般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
“备轿。”
夏桀跨出门槛,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去云迷山。”
“是!”
黑衣侍卫立刻起身。
跟在夏桀身后,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
夏桀走了。
黑衣侍卫也走了。
书房外连个鬼影子都没剩下。
屋内,只留下那个吓尿的斥候。
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
他撅着屁股,死死趴在地上。
一息。
十息。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斥候脑子里已经把自己的死法过了一百零八遍。
被剁碎了喂狗?
被点天灯?
还是直接扔进蛇窟?
三皇子府里的刑罚,比十八层地狱还丰富。
他僵硬的脖颈终于动了一下。
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他像个生锈的木偶,一点一点,缓慢地抬起头。
视线先是扫过那张空荡荡的紫檀木椅。
空的。
再扫过地上被砸碎的玉龙镇纸。
碎的。
最后看向敞开的书房大门。
没人。
连个路过的婢女都没有。
斥候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眼睛。
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才重新开始运转。
“我……活下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猛地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下。
那滩黄色的水渍,已经扩大成了一个小水洼。
正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缝隙,肆意流淌。
尿骚味,在空气中嚣张地弥漫。
刺鼻。
上头。
“我在三皇子的地砖上……尿了一泡……”
“我竟然没死?!”
斥候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上一个在这块砖上滴了一滴汗的兄弟。
坟头草都要发芽了!
尸体被野狗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