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但出不来。”
我未动声色,只道:“传令魏延,不必救人。城破即进,清剿残敌,封锁四门,防其夜遁。”
话音未落,又一卷战报入帐。
“关中细作密报:扶风太守昨夜斩魏使,闭城待我军;冯翊豪族已集乡勇千人,焚香列道;京兆百姓自发拆屋取木,为我军修桥铺路。”
我眉峰微动。
“关中三郡,竟如此快便响应?”
“非快,”李铮低声道,“是您早布细作,散播‘止战安民’之令,又许降者不杀、归附者授田。百姓苦魏久矣,只等一个信号。”
我点头,提笔在沙盘旁白布上写下:“令魏延入城后,开仓放粮,抚恤伤亡,凡助守者,不论兵民,皆予三日歇息,伤病者送医营救治。”
“再传一道令。”我顿了顿,“命姜维部加速北进,沿渭水东行,三日内务必抵达长安南原。另,启用短波电台,直连两军主将——魏延缓进三十里,固守要道;姜维全速接应,两军会师后,合围长安。”
李铮领命欲去,我又唤住他。
“告诉魏延,别急着打长安。郝昭虽败,但长安城高池深,曹魏若决意死守,强攻代价太大。我们要的不是一座废城,是整个关中归心。”
他应声退下。
帐中一时寂静。我独坐案前,重看陈仓攻城影像。第三发炮弹命中前的刹那,郝昭曾抬头望天,似欲避让。但他没动。他知道逃不了,索性立于将旗之下,以身殉城。
“刚烈之人,可惜站错了边。”我低声。
此时,帐外脚步急促。一名传令兵冲入,双手呈上加急军情。
“魏延报:陈仓已破,守军溃散。郝昭被埋于废墟,亲兵冒死将其拖出,现重伤昏迷,押于后营。城中粮草辎重完好,缴获军械可支半月之用。另,前锋已整装待发,随时可进逼长安。”
我接过战报,目光扫过字句。
“回令。”我道,“郝昭暂押,不得加害。其余降卒,愿归农者发路引,愿从军者编入辅营。魏延部原地休整一日,明日辰时启程,直趋长安南原,与姜维会师。”
传令兵领命而出。
我起身走向沙盘。指尖从祁山道一路划至陈仓,再向东推,落于长安城模型之上。红线已自西南蜿蜒而至,与另一条自北而来的蓝线遥遥相对。
“关中响应,非一日之功。”我低声,“自取汉中起,便已在布此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