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突击车呈品字形突入敌阵,履带毫不减速,直接碾过倒地兵卒。铁轮之下,骨断筋折之声隐约可闻。两辆侧翼包抄车同时转向,机枪扫射后队,切断退路。
吴军大乱。有人弃矛奔逃,有人跪地求饶,更有兵卒惊叫“天降铁兽”,转身便向城内狂奔。那持双刀将领怒斩两名逃卒,厉声喝止,然无人听令。突击车反复穿插,三进三出,枪火不绝,吴军阵型彻底瓦解。
首车驶出敌阵后并未停歇,反而调转车头,沿官道疾驰回返,再度冲入残阵。张猛立于车顶,手持令旗,冷眼扫视溃兵。第二轮冲锋过后,三百精锐死伤过半,余者四散奔逃,再无战意。
城头之上,孙翊被亲兵扶至内廊高台,肩伤未包扎,血染重甲。他亲眼目睹铁车横冲直撞,机枪扫射如割草芥,面色惨白,双目失神。待突击车第五次绕阵示威,引擎轰鸣震得城楼砖石微颤,他终于踉跄后退,扶住廊柱,声音嘶哑:“此非人力……此非人力可敌……”
他转身厉喝:“传令!关闭内城门!所有残军退守宫城!南门……弃了!”
亲兵迟疑:“将军,若弃南门,贼军便可长驱直入——”
“你懂什么!”孙翊怒吼,眼中血丝密布,“那铁兽可破墙踏阵,你拿什么挡?传令!立刻关门!”
令下不久,内城门轰然闭合,吊桥升起,南门与宫城之间再无通路。残存吴军争先恐后涌入内城,有人被挤落护城河,无人救援。城头守军纷纷弃械,缩入掩体,再无一人敢探头。
我立于南岗,望远镜中清晰映出内城门闭合之景。孙翊的身影在高台一闪而没,再未出现。
“登城部队已控全线。”李铮低声禀报,“工兵正加固云梯,预备后续部队进城。”
我点头,目光却未离突击车。五辆铁甲战车并未入城,而是缓缓驶至南门前空地,呈扇形列阵。引擎仍在轰鸣,车体微震,炮口对准城门,机枪手居高临下,俯视城头。
“绕行一圈。”我下令,“让城里人看清楚,什么叫不可破之阵。”
张猛挥手,五车启动,沿南门前官道缓缓绕行。履带碾过碎石与尸身,留下五道深痕。车顶机枪随车身转动,枪口始终对准城头。每过一段,便短促点射,子弹击打在城门铁皮上,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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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寂静无声。无鼓声,无呐喊,无箭矢射出。百姓闭户,守军藏身,连城楼旗杆都空荡荡的,再无人敢升旗。
“他们怕了。”李铮轻声道,“从上到下,都怕了。”
我未应。此刻无需言语。铁车轰鸣便是最好的宣告。
忽然,城内传来一阵骚动。南门侧巷中,几名吴军兵卒竟自行拆下城门横闩,推门欲出。其中一人高举白布,颤声喊道:“降!我等愿降!只求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