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当场拔刀。
一刀砍翻监斩官,第二刀劈开黄忠的绳索。黄忠没动,只抬头看天。魏延吼他:“你还等什么?等他给你立碑?”
韩玄怒令亲兵围杀,魏延带部曲反扑,一路杀上城楼。两人在旗杆下照面,魏延一刀斩断绳索,韩玄跌下三丈高台,脑袋撞在石阶上,当场脑浆迸裂。
城门开时,关羽还在整军。
他骑马入城,青袍染尘,刀未出鞘。百姓躲在屋檐下,没人敢迎。他知道这一仗,赢了也像输了。
我是在太守府见到黄忠的。
他坐在堂上,甲胄未卸,佩刀横膝,面前摆着一张铁胎弓。箭囊空了,弓弦断了一根。他没看我,只说:“要杀便杀。”
我绕过他,走到庭院中央。
槐树有两抱粗,枝叶压檐。我抬手,从袖中抽出M1911,对准主干。
“砰!”
枪响的瞬间,整棵树剧烈一震,主干从中断裂,半边树冠轰然砸地,瓦片簌簌掉落。
黄忠猛地起身,手按刀柄。
我收枪入袖,看着他:“这一枪,若对准你,你躲得过吗?”
他没答。
“韩玄暴虐,百姓食草,你为他死,值得?”我往前一步,“关羽敬你,是因你武艺。我不敬你武艺,我敬你还有良心。你若真忠,为何不早反?”
他喉头动了动。
“你说不出。”我冷笑,“因为你一直在等一个理由。等一个不必背负‘叛将’之名的理由。现在,它来了。”
他低头看刀。
刀柄上缠着旧布,磨得发白。那是他妻子生前给他缠的。细作的密报里提过,黄忠每战前必抚此布,说是能稳手。
“我老了。”他声音沙哑,“六十岁的人,还能做什么?”
“做榜样。”我说,“告诉天下武将,良将不殉愚主,而在安黎庶。你若归顺,不止活命,还能护一城百姓不再吃树皮。”
他闭上眼。
许久,他缓缓解下佩刀,放在案上。
刀落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地。
我转身出门,对候在门外的陈锋道:“传令,全军入城,接管四门,开仓放粮。”
陈锋领命而去。
我站在府门前,望着街巷。百姓开始探头,有孩子从门缝里跑出来,捡起地上的槐树叶,塞进嘴里。
魏延走过来,抱拳:“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