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安陪着师傅抽了支烟,马不停蹄的赶去老厂长家,放下东西,说了几句话又离开。
到了党校家属院,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出来接他的人。
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人,比他大,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稳重,很正派。
在大门口扫了眼,立马就把目光放到陈之安身上,“你就是小孩吧?我父亲让我来接你。”
陈之安为了保险起见开口有些废话的问了一遍:“你好你好。你父亲可是姓赵,去年还在五七干校当校长。”
那人职业性微笑的点点头:“对,我就是赵校长的儿子,赵正明。父亲一早就念叨着说‘小孩该来给他拜年了。’,没想到真让他说着了。”
陈之安跟着赵正明穿过修剪整齐的冬青小径,来到一栋红砖小楼前。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洪亮的声音:“小孩来了?”
门一开,暖气和茶香扑面而来。客厅沙发上站起一位头发花白,身板挺直的老人,正是赵校长。
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大步走过来抓住陈之安的肩膀:“哎呀呀,真是小孩!让我看看,没长高,也没长壮实。”
陈之安嘿嘿的笑了起来,刚要开口拜年,赵校长却先瞥见他手里拎着的网兜里,两瓶装着茶叶的罐头瓶子,一些水果,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糕点。
“你这孩子!”赵校长故意板起脸,手指虚点着那些东西,“来就来了,还带这些!怎么,怕我老头子家里揭不开锅?”
说着自己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下不为例啊,再来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陈之安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些不值钱的……”
“不值钱才珍贵!”赵校长打断他,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又对儿子说,“正明,把小孩带来的茶叶拿个漂亮的罐子装起来,水果也藏起来,一会儿你姐来了,啥也剩不下,全拿去孝敬她老公公。”
赵正明笑着应了声去了书房。
赵校长给陈之安倒了杯热茶,仔细端详着他:“在干校怎么样?新来的校长……”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吹了吹,“姓林是吧?人怎么样?对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照顾吗?”
陈之安双手接过茶杯,感觉到老人话里有话的关切。斟酌着说道:“林校长很好,对工作认真负责,事无巨细。”
“哦。”赵校长笑了笑,“那你要在林校长面前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完成你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