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非所问的回道:“校长,我又不是干部,不怕影响不好。
我用的,是我自己那份工资,干干净净。
忙活一天,吃点自己钓的油炸的小鱼,改善改善,怎么了?”
赵校长一听,眉毛立刻挑了起来,那根虚点着的手瞬间有了实感,快得陈之安都没反应过来,“啪”一下,不轻不重地扇在了他后脑勺上。
“好小子!”赵校长笑骂,“牙尖嘴利,你还给我点上眼药了!我说的是你浪费、不节约!谁管你工资怎么花了?
这么大锅油你不在炸点花生米和黄豆,多浪费。”
陈之安揉了揉后脑勺,脸上那点故意摆出来的理直气壮收敛了些,但眼神里还是有点闹着玩的神色。
看了看油锅,又看了看盘里喷香的小鱼,嘀咕道:“我没浪费啊……这油,我打算着用呢。
校长,我准备用炸小鱼炒大白菜。您想啊,油里有鱼的鲜味,炒进白菜里,白菜不就有荤腥气,这样就两全齐美了又多了一个荤菜。”
赵校长鄙视道:“瞎胡闹,你但凡有点眼力见也知道我来此地的目的,就该炒黄豆。难怪你当不上干部,连怎么做好一个勤务兵都不知道。”
“炒黄豆?”陈之安下意识地重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嫌弃,“那玩意儿硬邦邦的,炒出来费牙,嚼着嘎嘣响,吃了爱放屁,还容易崩着牙。不爱吃!”
陈之安故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撇着嘴,那表情是装得货真价实的抗拒,“干部?不稀罕,贫下中农最光荣。”
暮色渐浓,炸鱼的浓香渐渐沉淀,融入家属区更庞杂的晚饭气息里。
晚饭,小丫头和小红姐开心的吃着洒了椒盐油炸小鱼。
陈之安陪着赵校长喝着酒,就着酥脆的油炸小杂鱼和炒黄豆。
“嘎嘣嘎嘣”的声音不时响起,空气里,除了残留的鱼香,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一点点固执,一点点关怀,一点点属于家庭烟火的生活趣味。
吃完饭,赵校长心满意足的说道:“小孩,要秋收了,你还是负责带着小孩们照看晒的粮食和驱赶麻雀。”
小丫头听见要秋收,激动的走到赵校长身边,“赵爷爷,是不是又要放农忙假了,今年放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