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姿态,无疑是将章涟衣视作了正经主子。周慕瑾在一旁静默看着,对母后的这番举动,心中五味杂陈,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章涟衣恭顺谢恩,太后这条路,算是彻底走通了。
如今她身怀世子,得太后期许,在王府地位已然稳固。
中秋前三日,一道赐婚圣旨骤然降临九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弟慕瑾,天潢贵胄,虽有微恙,然天佑善人。今闻章氏涟衣,温婉淑德,悉心侍疾,劳苦功高,更孕嗣有功。特赐章氏为九王正妃,择吉日完婚,以示天家恩泽。钦此——”
圣旨中只字不提章涟衣曾是七王妃,只强调其侍疾有功、孕嗣有功,既全了皇家颜面,又达成了目的。
周慕瑾接旨时,神情阴郁。他深知皇兄此举绝非好意,但看着身旁跪接圣旨的章涟衣,以及她腹中的骨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还是压过了被算计的愠怒。
他伸手,紧紧握住了章涟衣的手。
七王府内,周慕宸听闻那道赐婚圣旨后,气得砸碎了手边的官窑茶盏。柳如玉更是绞紧了帕子,艳丽的脸上满是嫉恨与不甘。
“那个贱人!她怎么配!一个被我丢弃的破鞋,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九王正妃!”周慕宸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阴鸷,“还有老九,残废之身,竟也敢接旨!”
柳如玉依偎过去,柔声劝慰,眼底却闪着恶毒的光:“王爷息怒,她不过是运气好,仗着有了身孕罢了。正妃又如何?中秋宫宴转眼即至,届时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皆在,咱们总有法子,让他们好好露一回脸!”
相较于七王府的暗流汹涌,九王府内却是一片平静。
送走宣旨太监,周慕瑾屏退左右,书房内只余他与章涟衣二人。他操控轮椅,面对着她,神色是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章涟衣,圣旨已下,你于理已是本王正妃。本王此前并未娶妻,你亦是嫡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继续道:“本王感激你救治之恩,亦看重你腹中孩儿。但情爱二字,虚无缥缈,本王给不了你,亦不愿虚言诓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