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录……每一次‘回归’的……波纹……观察……‘复杂性’如何……徒劳地……挣扎……”
它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宇宙背景辐射,揭示着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终焉并非某个外来的敌人,它就是宇宙本身趋向死寂的热力学定律,在宏观尺度上的终极体现!所有文明,所有生命,其存在本身,就是在逆着这股永恒的洪流向上攀登,而终焉,就是那最终会将一切努力冲刷回原点的巨浪!
上古文明,以及之前无数湮灭的文明,他们对抗的,是宇宙的基本法则!
【你们的挣扎……很有趣……】
“沉眠者”的意念再次聚焦于林星遥,“尤其是你……‘编译者’……你试图……不是对抗……而是……理解……甚至……‘利用’……这股洪流……”
“像那些……蝼蚁一样……但……你似乎……更接近……‘本质’……”
它似乎对林星遥的“规则奇点”特质和编译能力,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
就在这时,夜宸猛地向前一步,尽管灵魂在颤栗,尽管力量在臣服,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行打断了“沉眠者”对林星遥的审视。他将林星遥 partially 挡在身后,抬起头,直视那双奇点漩涡:
“既然终焉是‘回归’,是‘静默’,那你为何……‘记录’?你为何……‘观察’?纯粹的‘静默’,需要‘记录’吗?”
这是一个基于逻辑的诘问。如果终焉是绝对的“无”,那“记录”和“观察”这两个行为本身,就与“静默”相悖!
“沉眠者”周身的虚无,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永恒的沉寂,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那双奇点漩涡般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聚焦”在了夜宸身上。
【……残次品……提出了……有趣的问题……】
它的意念中,那漠然似乎淡化了一丝。“记录……是……‘习惯’……源自……遥远的……‘活跃’时期……”
“观察……是……‘等待’……”
“等待……一个……真正的……‘变数’……一个……能理解……‘静默’……而非仅仅……恐惧或对抗……它的……存在……”
它的“目光”再次在林星遥和夜宸之间流转。
【你们……或许……是候选……】
“但……太弱小……太……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