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毫无预兆地,她微微仰起脸。
安格尔:“?”
她的动作很慢,没有丝毫侵略性,那双灰色的眼睛依旧空茫,像是在完成一个预设好的、迟到的程序。
但很明显,少女的动作带着微微的颤抖,显然,她也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一丝近乎未知的紧张。
安格尔的思维在极短的瞬间冻结了——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任何交互模式的预期。
身体的本能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肌肉微微绷紧,并非抗拒,而是一种极度诧异下的僵硬。
他甚至来不及分析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是阿洛洛式的古怪逻辑,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深层的试探?
直到,她将自己微凉而柔软的唇瓣,轻轻地、一触即离地印在了安格尔的唇上。
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冷如冬日初雪和草木灰烬混合的气息,冰凉...却无比炽热。
那一瞬间极其短暂,短暂到几乎捕捉不到任何情绪,仿佛只是一片雪花意外地落在了唇上。
那是一个短暂得如同幻觉的触碰。
一瞬之后,她便退开了,重新将下巴搁回他的腿侧,只留下那转瞬即逝的微妙触感和一丝凉意。
她重新缩回他的身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清晰地钻入安格尔的耳中:
“…那个时候说过,要亲你的。”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和话语只是幻觉。
阿洛洛很快便像是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但耳畔的红润似乎证明了,即便是小西瓜虫,也有着少女难以言说的小心思。
最终,只留下安格尔一个人,在彻底暗下来的木屋里,对着将熄的炉火沉默不语。
唇上那抹微凉的、柔软的幻觉久久不散,让他罕见地怔忡在原地。
回眸,看着窗外的月光,安格尔抿了抿嘴,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给阿洛洛盖好被子,安格尔披上大衣走出了木屋。
“今晚...加练一下吧。”
安格尔拿起镐头,锄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