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起来似乎……“很好”。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恶心感涌上新一的喉咙。

这些人，有的双手沾满鲜血，有的刚刚经历背叛与挣扎，有的失去了战友和信念……此刻却在这个灯火辉煌的大厅里，仿佛在庆祝一场普通的胜利。

“看啊，”星野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这就是你换来的‘安全’和‘相对自由’。他们适应得比想象中还好，不是吗？尤其是兰酱，她很努力呢，为了你，也为了她自己的‘选择’。”

她的语气充满了欣赏和玩味。

新一猛地转开视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无法再看下去。这场面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感到痛苦和窒息。他所牺牲的一切，所换来的，就是眼前这扭曲诡异的“和谐”场景？

“胜利的滋味，有时候并不总是酣畅淋漓，对吗？”星野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着，“它可能混合着妥协的苦涩、背叛的腥气、以及……无穷无尽的空虚。”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场“庆祝”，面向新一，笑容甜美依旧，眼神却深邃冰冷。

“但无论如何，胜利就是胜利。而我们，是赢家。”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新一的脸颊，动作亲昵却充满侮辱的意味。

“习惯它吧，工藤新一。以后，这就是你的世界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通往宴会厅的侧门。门打开的瞬间，里面喧闹的人声和音乐声浪涌出来片刻又迅速被隔断。

新一独自站在冰冷的单向玻璃前，看着下面那个光怪陆离、仿佛地狱变相图般的“庆祝”场景，看着那个少女融入其中，如同黑暗中最甜美也最致命的那朵铃兰。

脖颈上的项圈冰冷刺骨。

胜利的滋味？

他只觉得满腔都是绝望化不开的铁锈味。

黑暗的盛宴，才刚刚开始。而他，已成为宴席上最沉默、最痛苦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