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不由自主集中注意力的力量,“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是在做‘坏女孩’才会做的事情呢?”
园子抬起头,眼圈有点红:“难道不是吗?偷偷拿资料,用家里的关系订那种奇怪的房间……还有上次餐厅那个男人……虽然葵姐你说那是商业竞争,但感觉就是……就是很不正常,不像我以前会做的事。”
“那么,你做这些事情的初衷是什么呢?”星野葵耐心地问,像一个引导迷途羔羊的牧师,“是为了伤害别人吗?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
园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当然不是!我是为了帮葵姐你……也、也是为了小兰……”她想帮葵姐解决“麻烦”,也想通过帮助葵姐,间接地找到能帮助小兰和新一的方法。
“看,你的初衷是好的,是出于帮助朋友的心。”星野葵的微笑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并没有用它去害人,相反,你阻止了一次‘商业间谍’的行为(餐厅事件),也帮助我避免了可能的工作失误(资料和场地)。这怎么能算是‘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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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组织的行为再次包装成无害甚至正当的商业活动。
“至于京极先生……”星野葵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你害怕他无法理解,是担心他的纯粹无法容纳这个世界的复杂性,对吗?”
园子和小兰都怔怔地看着她。
“但是,园子,真正的守护,有时候并不仅仅是站在光明里等待。”星野葵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诉说某种真理,“当你想要真正保护一样无比珍贵的东西时,偶尔是需要接触一些阴影,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的。就像为了保护美丽的花朵,有时候需要修剪枝叶,甚至需要握住可能会弄脏手的泥土和肥料。”
她的比喻带着一种扭曲的诗意。
“阿真他很强,非常强,他能用他的拳头扫清眼前的障碍。”星野葵继续道,目光回到园子脸上,“但是,园子,这个世界上的危险,并不总是来自正面的攻击。有些威胁是悄无声息的,是从侧面、从背后侵袭而来的。那个时候,或许就需要你用你的方式,用你的智慧和资源,去提前规避,去暗中保护。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吗?”
“另一种形式的……守护?”园子喃喃重复,眼中的迷茫似乎散去了一些,被一种新的、懵懂的想法所取代。是啊,如果……如果她做的这些事,最终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和阿真的感情,为了保护她所在意的人呢?这还能算是“坏”吗?
小兰也听得入神,星野葵的话像是一道黑暗中的裂隙,透进一丝诡异的光,照亮了另一条她从未想过的路径。保护新一的方式……难道只有等待和哭泣吗?
星野葵看着两人动摇的神情,知道种子已经播下。她适时地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所以,园子,不必害怕。当京极先生回来时,或许你可以尝试着,让他看到更完整的你,一个不仅拥有天真快乐,也拥有保护这份天真快乐的能力和决心的你。我相信,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在乎你,他会尝试去理解的。毕竟……”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感慨:“纯粹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唯有理解了黑暗,才能真正守护光明。而很多时候,理解和接触,并不等于认同和堕落,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