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对。
尸脸花。
那个独眼老头说过,花开的时候,会吸引来最麻烦的东西。
而现在,花开了。
幸存者们像是被提醒了什么,纷纷将手里那束不祥的花朵扔得远远的。
只有最先跟着白仄买花的那个女人,没有动作。她只是死死地握着手里的花束,视线在白仄和那个轮椅上的女人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白仄没有动。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祠堂内的喧嚣,众人的惊惧,高大的纸人,摇曳的烛火……所有的一切都褪色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轮椅上的女人。
祂……出现了。
不再是天空中宏大,遥远,无法触及的轮廓,而是有了可以被他双眼捕捉的实体,有了具体的形象。
白仄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当时心中强烈的预感是什么。
不是为了通关,不是为了求生。
这束花,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尸脸花是信标。
是邀请。
是让她能够从无尽的虚无中,锚定这个坐标,降下意志的媒介。
而这个SSS级的副本,也不是惩罚。
是门槛。
是足以承载她降临的最低标准。
近乎战栗的兴奋,让白仄控制不住地想要离祂更近,更近。
于是,他动了。
“白仄!你他妈要干什么!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满脸横肉的男人吼道。
白仄没有理他。
脚步不停地朝着中间那人走去。
被无视的羞辱,加上对未知的极度恐惧,烧毁了那壮汉最后的理智。
他瞥了一眼轮椅上安静得像个人偶的女人,又看了看一步步走向“灾祸源头”的白仄。
一个残废,一个疯子。
他怕个屁!
“老子先宰了你这个害人精!”他转头,想鼓动人群和他一起上,结果却对上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壮汉心里咯噔一下:“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