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一遍遍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宁愿此刻被啃噬的是自己,宁愿承受百倍千倍的痛苦,只要能替她分担万分之一。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像里的她,在极致的痛苦中被一点点吞噬,连最后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只余一具冰冷的白骨。
洞穴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混着洞外的风声,悲凉得让天地都失了颜色。
他低头吻向那具白骨,吻过颅骨上的刀痕,吻过纤细的指骨,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所受的苦楚,一点点转移到自己身上。
“我错了……灵儿,我错了……”他终于泣不成声,“我不该离开你,我不该让你一个人……”
可再深的悔恨,再痛的自责,也换不回那个会对他笑、会对他闹的桃花精灵了。
只有那具白骨,在他怀里静静躺着,像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口,刻进了他的骨血里,痛彻心扉,永世难忘。
————
那具白骨在他掌心渐渐化作点点荧光,最终凝成一朵指甲盖大小的桃花。
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像泪一样的露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消散。
萧冥夜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拢在掌心,又贴着心口藏进衣襟,那里有他最温热的心跳,能替她挡住世间所有寒意。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
眼底的猩红褪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寂,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结成了冰。
土地神被他的龙威压得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发抖。
“说,”萧冥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青玄洞的精怪,有哪些参与其中?”
土地神不敢隐瞒,抖着嗓子报出一串名字:“青儿、芝芝、黑纹蜘蛛精、赤足蜈蚣精……还有、还有那食人蚁一族,是它们奉了蛇精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