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望着他眼下的青黑,忽然笑了笑,声音软软的:“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胡说。”他低头,在她手背印下一个吻,“你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窗外的蝉鸣渐起,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得脸上那几颗未消的红疹格外显眼。
可在萧冥夜眼里,那分明还是当年初见时,那个穿着鹅黄襦裙、为他求饶的小姑娘,一点没变,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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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冥夜早已辟谷,世间烟火气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灵儿是桃花所化,需得借着人间五谷滋养灵元。
如今她却连沾一沾碗筷的力气都没有,青瓷碗里的燕窝粥熬得糯稠,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她却只看了一眼,便蹙着眉偏过头去。
“再尝一口?”萧冥夜舀起一勺,凑到她唇边,声音放得极柔,像哄着易碎的珍宝,“水仙凌晨就起来炖了,说这燕窝是岭南最好的。”
灵儿勉强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却像堵着团棉絮,咽得格外艰难。
没两口,她便偏过头咳嗽起来,额角又沁出层薄汗,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
“咽不下……”她喘着气,声音细若蚊蚋。
萧冥夜赶紧放下碗,替她顺着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传过去,却暖不透她骨子里的凉。
他看着她嶙峋的肩头——不过几日,她竟瘦得脱了形,从前捏着软乎乎的手腕,如今能清晰摸到凸起的骨节,轻得像阵风就能吹走。
水仙端着熬好的补药进来时,正撞见这一幕,眼圈瞬间红了。
那药里加了当归、黄芪,还有她托人从山里寻来的野参,熬得浓黑,光是闻着就知道有多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