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灵儿一言不发。
直到走到荒原深处,她才轻声说:“以前总觉得,离世是很可怕的事,要被埋在土里,不见天日。可看了这个……好像没那么怕了。”
萧冥夜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每种文化对生命的理解不同,但内核都是一样的——生时好好活,去时坦然去。”他低头看她,“就像江南的花,开时绚烂,落时也从容,化作春泥,再护来年新蕊。”
灵儿点点头,望着远处的雪山,心里忽然敞亮起来。
天葬台上的场景虽直白,却藏着最朴素的智慧:生命从自然来,最终也回到自然去,无所谓恐惧,只关乎敬畏。
风里带着青草的气息,远处传来牧民的歌声。灵儿拉着萧冥夜往回走:“我好像有点懂了。咱们回去吧,我想尝尝酥油茶了。”
萧冥夜失笑,任由她牵着。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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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的天气像个孩童的脸,清晨还飘着雪,中午便放了晴,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连风都带上了暖意。
街道两旁的格桑花开得正好,紫的、粉的、白的,顶着残雪的痕迹,反倒更显倔强,像撒在路边的星星。
灵儿蹲下身,轻轻采了一把,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刚把花束拢在怀里,忽然脚步一顿,望着那些热烈绽放的小花,猛地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