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暖意,轻声道:“那五位夫人固然有错,可贺老爷也太凉薄了……六夫人怀着孕,被那样磋磨,多可怜。”
“所以更要辨明是非,”萧冥夜替她擦掉唇角沾着的茶渍,“既不能纵容恶行,也不能让无辜者受屈。你在这儿坐着,看我如何断。”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说话时眼神清明,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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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夫人沿着回廊往偏房去,路过庭院里的小亭时,见亭中坐着位女子,素衣素裙,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阳光落在她发间,像是落了层细碎的金粉,清雅得让人不敢高声言语。
她脚步顿了顿,还是上前福了福身:“这位姑娘……”
灵儿抬头,见是她,便笑着抬手:“六夫人快请坐,刚沏了新茶。”
如烟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眉眼间的温润,不由得叹道:“姑娘生得真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灵儿被她说得笑了,递过一杯茶:“别叫我姑娘了,我叫灵儿。你呢?”
“我叫如烟。”她接过茶盏,指尖微微发颤,“方才在公堂,多谢姑娘身边那位大人……肯听我说话。”
两人闲聊起来,如烟说起自己的身世,声音轻轻的:“我爹娘走得早,是贺老爷帮我料理了后事,还收留了我……他待我有恩,我无以为报,只能……”她低下头,声音涩了些,“旁人都说我图他的家产,可我真不是……只是觉得,该报答这份恩情。”
灵儿听着,心里泛起些微酸,轻声道:“恩情是恩情,日子是日子,你如今怀着身孕,最要紧的是顾好自己的身子,别的都先放放。”
如烟点点头,忽然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好奇:“灵儿姑娘,恕我唐突……萧大人那样的人物,若是有朝一日,他想纳旁的女子进门,你……”
灵儿捧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随即浅浅一笑,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寻常事:“若是他心里当真有了别人,那便由他去。强留着一颗不在自己身上的心,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各自安好。”
如烟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看着她澄澈的眼神,忽然懂了——有些人的底气,从来不是靠“留住”,而是心里那份坦荡与从容。
正说着,前堂传来升堂的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