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自本体桃花树上化形时便带着三分灵秀七分纯粹,灵体如琉璃剔透,最易招惹邪祟觊觎。
“是什么东西?”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扫过土地老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实说。”
土地老头被那眼神扫得一哆嗦,忙不迭从袖中摸出块龟甲,掷在地上时裂成三道细纹。“小神昨夜观天象,见城西乱葬岗方向黑气冲天,许是那里的积年怨魂盯上了少夫人的灵韵……”话没说完,就被萧冥夜起身时带起的风掀得一个趔趄。
怀里的灵儿似被惊动,睫毛轻颤着哼唧一声,往他颈窝里缩了缩。
萧冥夜立刻放缓动作,指尖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转身时眼神已淬了寒霜。
“看好她。”他将灵儿轻轻放在供桌旁的软榻上,解下腰间玉佩压在她枕下,那玉触肤生温,能暂护灵体不散,“半个时辰后若我未回,便燃三炷香请山神护阵。”
土地老头连声称是,看着萧冥夜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土地庙,身影瞬间没入城西的浓雾里。供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灵儿苍白的脸,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梦里也攥着什么要紧东西——那是他前日送她的桃木小簪,此刻正泛着极淡的红光,与枕下玉佩的光晕交缠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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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的阴风卷着腐臭扑面而来时,萧冥夜已捏碎了第七只扑来的怨魂。
黑气最浓郁的那棵老槐树下,正盘踞着团人形黑影,周身缠绕的怨丝如蛛网,每一根都连着树干上嵌着的白骨,而最粗的那根,竟直直通向土地庙的方向,端头还沾着点新鲜的桃花香——正是灵儿的灵息。
“区区缚灵,也敢动我的人。”他指尖凝起水纹状的灵力,海水般的蓝光在掌心翻涌,“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再无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