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张灯结彩,红绸从门楣一直铺到庭院深处,萧乐瑶与白花花的喜宴正热热闹闹地举行着。
萧冥夜作为大舅子,被宾客们围着灌了不少酒,脸颊泛着薄红,眼神却始终清明,目光时不时往灵儿那边飘。
灵儿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衣裙,坐在席间陪了会儿客,七个多月的身孕让她身姿愈发笨重。但凡有人来敬酒,萧冥夜都先一步挡下,低声解释“她不便饮酒”,手臂始终虚虚护在她身侧,生怕来往的人撞到她。
庭院里有不少孩童追着玩闹,笑声吵嚷。萧冥夜看灵儿眉宇间掠过一丝倦意,便俯身在她耳边道:“我送你回房歇着。”
灵儿摇摇头:“客人还多呢……”
“听话。”他不由分说地扶她起身,半揽半扶着往内院走,“站久了累,回去躺会儿。”
回到房间,灵儿刚坐下就忍不住揉了揉腰,又捶了捶腿,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今天站着迎客确实累着了。”她轻声道。
萧冥夜转身去打了盆温水,蹲在她面前,轻轻将她的脚放进水里。
温热的水流漫过脚踝,带着舒缓的暖意,他指尖带着薄茧,细细揉捏着她的脚掌和小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胀。
“冥夜哥哥,你还是出去陪陪客人吧。”灵儿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萧冥夜头也不抬:“有什么比你和孩子重要?”他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沉了些,“灵儿,是我不好。”
灵儿一愣。
他抬起头,眼底带着些微自责,伸手轻轻抚上她隆起的小腹,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如果我早点恢复记忆,一定不会让你再怀着身孕受这些苦。”
话音刚落,小腹里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猛地踹了他手心一下。
灵儿被逗笑了,拍开他的手:“说什么傻话。”她握住他的手腕,眼神清亮,“这是我们的宝宝,我盼着他来呢。再说了……”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脸颊微红,却还是仰头看他,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算起来,还是我勾引的你呢。”
萧冥夜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自责被这玩笑冲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