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哥哥,若是没有胃口,不用勉强,我带你回房休息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好。”
穿过回廊时,月光在地面织出银辉,灵儿刻意放慢脚步,每走一步都轻轻提醒他:“前面有台阶,三级。”“左边是柱子,离我们还有半步。”
他听得认真,脚步配合着她的指引,稳得不像个初盲的人。到房门口时,灵儿刚想说“到了”,就被他轻轻拽了一下。
“灵儿。”他低头,“你不用这么小心的。”
她抬头,撞进他没有焦点的眼眸里,忽然就红了眼眶:“我怕你摔着……也怕你……”怕你心里难熬,怕你一个人撑着太辛苦。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他却像是听懂了,抬手摸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拂过湖面的风:“傻瓜。”他轻笑,“以前总觉得眼睛能看见,才是最可靠的,现在才发现,看不见的时候,心反而更静。”
他顿了顿,指尖滑到她脸颊,轻轻拭去她没忍住的泪珠:“你看,我能准确摸到你的脸,能听出你的脚步声,甚至能闻出你今天用的桂花膏,比上次的甜一点。”
灵儿愣住,听他继续说:“其实没那么难。而且……”他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有你在,我怕什么?”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指尖虽带着摸索的迟疑,却牢牢牵着她的力道,让她忽然明白——真正的黑暗从不是看不见光,而是身边空无一人。
而萧冥夜的幸运,是他看不见月色时,仍有她,愿意做他掌心里的光。
后来,灵儿总在他练盲剑时,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给他念卷宗,听他的剑风辨方向。
他偶尔失误撞到木桩,她就笑着递上药膏,看他无奈又宠溺地说“就知道你在幸灾乐祸”。
日子并没有因为看不见而变得灰暗,反而在彼此的扶持里,生出了另一种踏实的暖。
就像萧冥夜常说的:“眼睛看不见,才更能看清谁的心意,是真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