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见状,忙从怀中摸出个玉瓶,倒出一粒鸽卵大的丹药,色泽莹润,散发着淡淡药香:“这是‘护心丹’,能暂护心脉,降低拔箭时的凶险,让她服下。”
萧冥夜接过丹药,小心地喂灵儿服下。片刻后,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他深吸一口气,平日里执刀断案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发颤。
“看着我。”他握住灵儿的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别怕,有我在。”
灵儿含泪点头,指尖深深掐进他的手臂。
萧冥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决绝。他稳住呼吸,手心扣住箭杆,在灵儿因恐惧而收紧的呼吸中,猛地发力——
“啊!”
凄厉的痛呼划破内室,灵儿的身子瞬间弓起,像只被折翼的蝶。箭杆带着倒刺被硬生生拔出,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萧冥夜的衣袖。他眼疾手快,立刻用早已备好的止血药布死死按住伤口,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府医连忙上前帮忙处理,撒药、包扎,动作快而不乱。
赵珩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支沾着血的箭,倒刺上还挂着细碎的皮肉,心头莫名一紧。他默默弯腰捡起箭杆,指尖触到那冰冷的金属,竟觉得比寒冬的雪还要凉。方才灵儿挡在他身前的瞬间,她眼底的清澈与坚定,此刻混着这刺目的红,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竟让他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慌乱。
内室里,灵儿痛得晕了过去,眉头却依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无尽的苦楚。萧冥夜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被她无意识攥出几道红痕,眼底的心疼与后怕,浓得化不开。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那滩未干的血迹上,红得刺眼。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像一块投入湖心的巨石,在每个人心头都漾开了复杂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