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凝住了。萧冥夜望着人群外那个素衣女子,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越来越烈,像有根无形的线在轻轻拉扯,让他忍不住想走近些,再近些。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粗野的吼叫:“就是那个贱人!给我抓住她!”
只见方才被扭断手腕的汉子带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打手冲了过来,个个面露凶光。汉子捂着红肿的手腕,怨毒地盯着灵儿:“小贱人,敢伤你爷爷,今天非得把你绑回去,让你知道厉害!”
打手们狞笑着围上来,堵住了所有去路。灵儿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面孔,二十年来在海底与世隔绝的沉静瞬间被打散,涌上心头的竟是久违的慌乱。
她猛地转头,朝着粥棚的方向奔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传到萧冥夜耳中:“萧大人!求您做主!”
那声“萧大人”喊得又急又快,像颗石子投进萧冥夜的心湖,荡开圈圈涟漪。他几乎是本能地迈步上前,挡在了灵儿身前,青色官服在风中一扬,自有一股凛然正气:“光天化日,竟敢强抢民女?”
打手们见是知县大人,动作顿时僵住。那断腕的汉子却仗着人多,色厉内荏地喊道:“萧大人别管闲事!这女人伤了我,我找她讨个说法而已!”
“伤人自有律法裁决,轮不到你们私设公堂。”萧冥夜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被扭断的手腕上,又转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灵儿。她微微低着头,鬓角的碎发被风吹乱,露出的侧脸苍白却清丽,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不知怎的,看到她这副模样,萧冥夜的心莫名一紧,语气也沉了几分:“都给我住手。此事我会彻查,若真是这位姑娘有错,本官绝不偏袒;可你们聚众闹事,意图不轨,也休想得逞。”
他身后的衙役们早已上前一步,亮出了腰间的刀鞘,气势凛然。打手们面面相觑,终究是怕了官威,那断腕汉子狠狠瞪了灵儿一眼,撂下句“咱们走着瞧”,便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周围的百姓纷纷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还是萧大人在,不然这姑娘可就遭殃了”“那伙人是街头上的无赖,早就该治治了”。
萧冥夜转过身,看向仍低着头的灵儿,声音放缓了些:“姑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