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说“有我在,城就不会破”,如今他依然可以说——有我在,北境的雪,终将落在安稳的土地上。
夜色渐深,他独自登上城楼,从怀中摸出那枚刻着“灵”字的玉佩。月光落在玉佩上,映出温润的光。他对着南方的方向低声道:“灵儿,快了。”
风从关外吹来,带着冰雪初融的清冽。城下的营寨里,篝火连成了片,像条温暖的星河。这星河的尽头,是他要守护的家国,是他要归去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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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日子,倒比想象中平静。灵儿每日里教孩子们读书写字,闲时便去后院侍弄那些从海底带回来的夜光花种子,看它们在土里慢慢冒出芽尖。
林长青隔三差五来坐坐,说些前线的消息,虽多是激战,却总提一句“萧将军用兵如神,北狄节节败退”。
灵儿听着,手里纳鞋底的针脚都没乱。
她心里透亮——萧冥夜是什么人物?万万年的海神,便是闭着眼,也能在刀光剑影里游刃有余。别说如今只是收敛了神力,单论他当年未成仙时,便能凭一身武艺横扫北疆,如今纵使添了些岁月痕迹,那份骨子里的杀伐决断,又岂会输给当年?
她绣着鞋底上的云纹,唇角反倒噙着点笑意,只盼着他打完这仗,回来能穿上这双合脚的新鞋。
相比之下,林珊珊的日子就难熬多了。她住到了灵儿家里,白日里还能强打精神跟着做点针线,夜里却总辗转难眠。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胎动也愈发明显,可每次胎动带来的欣喜,总会被对霍斯慕的担忧冲淡。
“灵儿,你说……他会不会忘了给我写信?”这日午后,她摸着肚子坐在廊下,望着北归的雁阵发呆,声音里带着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