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果断推开凑到自己眼前的脸,谨慎地说道:“……愿意是愿意,但咱们现在只是正常的恋爱关系,道侣关系等我满十万岁再议此事。”
殷渊安静垂眸,“都听你的。”
他知道郁离还小,但他不年轻了,害怕郁离以后会踹掉他。
所以,他才执着于正室的名分。
未来六万多年的光阴,他无法保证郁离将会永远爱着他。
他同样无法想象郁离的爱有朝一日不再属于自己给予别人之时自己会变成何等阴鸷可怕的模样。
他会疯掉的,就像慕容丞相病逝是燕武帝余生所有噩梦的来源,是他心底永远无法结痂的伤口。
陷入预设死局的殷渊靠在郁离肩头委屈地眼泪直掉,冰凉的手指犹如毒蛇般缠绕在郁离的颈侧。
肩头被泪水打湿的郁离长叹一声,默默地擦拭着殷渊的眼泪。
“等我寻个时机,便带你回家。”
“虽说我父母起初可能不会允婚,但时间一长总会答应的。”
“你别哭了,我没想始乱终弃。”
他大概是摸到了相恋六世的男鬼的别扭心思,对方脑袋里装的都是情爱,每一世都要求一个名分。
换到玹墟世界,依旧不例外。
即使殷渊嘴上说着‘都听他的’,但心里指定还是想跟他结侣。
这大抵就是大龄孤鬼的渴婚心理。
每次都恨不得一步登天,不愿遵守循序渐进的恋爱顺序。
“真的吗?那你接受我的骨镯吗?”殷渊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瞳孔深处流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爱意。
郁离微微颔首,“我收下了。”
他没再试图摘掉腕间的骨镯,任由那只冰冷镯子戴在腕上。
想着该拿什么还礼的小天仙纠结地盯着泪眼婆娑的貌美男鬼,忽然抬手卸掉头上束发的玉冠。
乌黑顺滑的长发瞬间披散而下。
片刻后,那头墨色长发变回与朱雀本体颜色相同的赤红长发。
郁离摸索着自己的头发,突然拔下一根柔顺的红发,发丝顷刻间化为冒着赤色火焰的朱雀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