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康二十年的夏日,天朗气清。
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照射大地,夏蝉在枝头吱吱鸣叫。
当下正值早朝期间,大雍王朝群臣在激情四射地谈论着今日份朝中政事,殿内呜呜喳喳乱得不行。
坐在龙椅上的中年帝王面色冷肃,宽大的手掌扶着额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下方吵吵嚷嚷。
“朽木不可雕也……”
“啊呸!竖子不足为谋!”
一名侍卫忽然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之中打破了朝臣的争执。
“启禀陛下,天上出现了神幕。”
本就被群臣吵得心烦的大雍平帝又听到侍卫传来的噩耗,直接大手一挥,带着文武百官外出查看情况。
“诸位爱卿,随朕出殿一观吧。”
(PS:平帝是文帝郁离的爹,大雍的第八位皇帝,在位24年,功绩平平,可贵之处在于自我认知清晰。)
站在武官队列里的襄王陆远随大流地跟着朝中官员走到外面,抬头仰望着挂在半空中的巨大天幕。
他搞不太懂这块天幕是什么东西。
他探着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博古通今的许太傅也不清楚。
满朝文武无人识得空中天幕。
犹如镜子般光滑的天幕高悬于天,不论你身处何方,只要在大雍地界内都可以抬头看到那块天幕。
“此物究竟是从何而来?”
“莫非当真是上天安排的神迹!”
无论是帝王官吏,还是黎民百姓,他们都好奇地看着天幕。
平帝挺直脊背,眯眼望向天空。
正当他准备宣钦天监之时,钟鸣声骤然间传入大雍人耳中。
“铛——”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地打了个激灵。
他们眼睁睁看着固定不动的天幕上浮现出金灿灿的十一个大字。
《襄王陆景凉的遗书回忆录》
数日前奉皇命回京述职的现任襄王陆远在见到‘陆景凉’三个醒目的大字后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娘嘞!这不是我儿子吗?’
所以,他那个今年才十七岁的儿子以后继承他的爵位当上襄王了?
这小子写的遗书还被天幕收集了!
在郊外骑马打猎的少年版陆景凉见到天幕上的那行鎏金大字后僵了一下,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本世子写的遗书???”
他现在才17岁,既没有入朝为官,也没有袭爵成为襄王。
而且他也没有写遗书的怪癖。
另外,他的遗书咋会跑到天幕上?
风华正茂的陆景凉快速看看左右,发现陪自己外出打猎的好友也正在满眼惊讶地看着自己这边。
“哈哈哈,你还写遗书呢?”
“我倒是好奇你到底写了什么?”
“陆世子袭爵后竟开始写遗书了,莫非是在朝为官压力忒大?”
某位武官之子刚刚调笑完陆景凉,就看到天幕上的惊世之言。
[本王陆景凉,一个可怜的娃。]
[我身为大雍王朝第九代皇帝陛下最忠诚的大将军,一生征战无数,最终不幸成为文帝的殉葬品。]
[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