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为民颔首:这群人死不足惜,但死在监狱里,必须查个明白。

徐飞懂他的意思。此事若不水落石出,终将成为警界污点,化作张为民心头刺。

去看看现场。徐飞突然说道。

老宋立即在前引路,虽然不明白张局长为何叫来徐飞,但既然能被张为民看重,必定有其过人之处,自己绝不能轻视或怠慢。

张为民又叹了口气。他已反复勘察现场多遍,却毫无线索。监控设备全被破坏,凶手样貌无从捕捉。告诉徐飞,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或许他能发现些什么。同时,张为民暗自庆幸昨晚审讯顺利完成,否则梅川库子等人若被杀,那些关键信息便无从获取。

“张局长,抱歉,我们来晚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徐飞回头,看见一位干练的年轻女子和一位面色严肃的年轻男子快步走来。

张局长见到他们,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辛苦国安局的两位同志了。李希宝科长,若非情况紧急,我也不愿一大早劳烦你们。”

徐飞暗叹,局长说话果然滴水不漏。

李科长伸手与张为民握手:“张局长,这位是我同事胡晶晶。本次由我们协助办案,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太好了,有国安局的精英相助,这案子我心里就有底了。”张为民神色稍缓。国安局的人到场,即便破不了案,至少有人分担责任,不至于颜面尽失。毕竟李希宝是国安局的精锐。

李科长对张为民的称赞颇为受用,目光转向徐飞:“张局长,这位是?”

未等徐飞开口,张为民淡然一笑:“他是我一位小朋友,对侦探工作有些研究,今天带他来长长见识。”他自然无法直言徐飞是江湖中人,更是沪上最大帮会的首领。

李科长和胡晶晶了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罢了。

前往现场途中,老宋适时向徐飞和李希宝等人介绍牢房的情况。

梅川库子等人遇害的牢房位于监狱核心区域的最底层。这一层共有二十间囚室,每间约七八平方米,配备水泥桌椅、床铺、简易马桶、淋浴喷头和洗手池。为防止囚犯破坏,墙上的黑白电视机被金属罩牢牢封住。囚室一端连接走廊铁门,另一端墙壁高处有个狭长小窗,囚犯躺在床上只能望见一方天空,偶尔能见到飞鸟掠过监狱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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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囚室刚投入使用不久,梅川库子等人是首批入住者。谁料他们还没适应新环境,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徐飞刚踏入底层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地面未干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出事的囚室外围满了人:刑侦人员采集证据,法医忙着验尸。众人见到张为民纷纷致意,对佩戴证件的李希宝和胡晶晶也点头示意,唯独对徐飞这个陌生面孔投来探究的目光——这种重大案件现场,张局长怎会带个毛头小子进来?

** 是什么?徐飞望着水泄不通的现场问道。张为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六人都是被利器贯穿心脏后刺穿咽喉,不仅手法精准,凶手还刻意放干了他们的血。他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最可怕的是,所有致命伤误差不超过一厘米,绝对是职业 ** 所为。

李希宝和胡晶晶听得脊背发凉。徐飞却轻轻摸了摸鼻尖:张局,能让我看看 ** 吗?

这话让刚回过神的两位专员脸色骤变。作为国安局精英,他们向来享有优先调查权,此刻竟被这个不知来历的年轻人抢了先机,李希宝握紧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张为民似乎没注意到李希宝他们的表情,点点头,朝老宋使了个眼色。老宋立即上前对刑侦人员和法医说:大家先让一让,让这位小同志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