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指间流沙。
街道两旁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商场里循环播放着欢快的贺岁歌曲,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辞旧迎新的躁动与期盼。
沈清越坐在穹星科技总裁办公室的宽大座椅上,处理着年前最后一批文件。
窗外偶尔炸响的零星鞭炮声,让她从繁杂的数据中抬起头,有些恍惚地意识到——又要过年了。
“今年,可真是……太幸运,太刺激了。”沈清越低声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幸运在于她每一次豪赌都押对了宝,刺激在于这个过程本身,足以让任何心脏不够强大的人崩溃。
光华集团的股价,在傅沉舟的铁腕整顿和她这个“傅太太”不再闹出惊天绯闻的双重作用下,早已彻底稳定下来,甚至因为几个成功的新项目,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势头。
她和傅沉舟之间,自那次近乎决裂的争吵后,便彻底失去了私人交流。
偶尔在公司层面或因傅家事务需要碰面,也是纯粹的公务公办,眼神交汇时只剩下冰冷的默契和心照不宣的疏离。
那条脆弱的同盟纽带,如今全靠共同利益维系着,薄如蝉翼。
和温清淮的关系,则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稳定”状态。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而猛烈地“骚扰”他,只是偶尔,在感到精神特别疲惫或需要换个脑子的时候,才会预约一次诊疗。
与陆景明则依然是聪明人之间的博弈。她抛出的“星璇感知”项目,陆景明果断跟投,两人因此有了更多商业层面的接触。
谈判桌上,彼此步步为营,寸土必争;私下里,她偶尔还是会叫他“宝宝”,他会无奈地纵容她。
而闻澈……那个曾经如同高悬明月般笼罩着她的观察者,似乎真的彻底消失了。自那次上门警告,说出“失去观察乐趣”之后,他便再没有出现过任何痕迹。没有信息,没有偶遇,甚至连那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感觉都淡去了。
台前的喧嚣似乎渐渐落幕,男女情感的纠葛在她心中激起的波澜也越来越小。
她的重心,她的激情,她所有的野心和算计,都已然转移到了那片无人知晓的深海。
手机响起,是助理提醒她晚上的公司年会事宜。
沈清越收敛心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脚下的城市华灯初上,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