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搞不定这一个简单的、冷冰冰的按键。
挫败感、对未来未知的恐惧、对自身无能的愤怒、以及那份早已深种却因离别在即而变得无比尖锐的情感…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一直以来用以武装自己的所有壁垒。
她没有嚎啕大哭。
那不符合月影指挥官的尊严。
她只是缓缓地、无力地松开了紧握着电台的手,任由那冰冷的墨绿色方块“咚”一声落在铺着柔软兽皮的桌面上。
然后,她将额头深深抵在冰凉的木质桌沿,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在桌底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抽气声,在寂静的树屋里,被放大得令人心碎。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坚强,独自品尝着那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脆弱与无助。
她抱怨着,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为什么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月光透过树屋的窗棂,安静地流淌进来,温柔地包裹着她颤抖的身影,仿佛森林也在为她沉默地哀伤。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几分钟,颤抖的肩膀终于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青绿色的眼眸因为泪水的洗涤,在苔藓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却也带着一种破碎后的疲惫。
她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擦去脸颊上的泪痕,动作缓慢而郑重。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那台沉默的电台之上。
这一次,那眼神里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固执,甚至是一丝…倔强的狠厉。
她不会再让自己,在需要用到它的时候,出现任何差错。
“绝不。”
她重新坐直身体,深深呼吸,将胸腔里所有残余的哽咽和酸楚都压了下去。
再次拿起电台,手指异常稳定地找到开关,拧动。屏幕亮起。切换到指定频道。确认。
她的拇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稳稳地按下了PTT键。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对着电台,用清晰而冷静的声音,回想起了一心一次次冷峻的话语,模仿着他的语气道:
“这里是根脉守望,呼叫珀尔修斯3-1。请回复。”
说完,再一次,松开。
她记着他下午的教导,补充了明确的呼叫内容,而非无意义的词句。
电台依旧沉默。
她紧紧盯着那漆黑的屏幕,等待着。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考验她刚刚重建起来的决心。就在那份固执开始被失望侵蚀,眼眶再次微微发热时——
电台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那个熟悉、带着一丝无奈调侃,却又无比真实的声音,清晰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啊…哈喽哈喽?…抱歉啊指挥官,我刚刚还在开会,你知道的,北边那些家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