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掀桌子。”
“告诉他们,想上我的牌桌,就要守我的规矩。”
……
半个时辰后。
临安城,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号外!号外!”
“沈承事郎体恤民艰,‘火神’煤饼,半价酬宾!”
“原价十文,现价五文!!”
无数由风九爷手下那些地痞流氓转化而来的“宣传员”,拿着铜锣,敲遍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
一张张用最醒目的红纸黑字写成的告示,贴满了所有的布告栏、墙角、甚至酒肆门口的旗杆上。
起初,百姓们是不信的。
“五文钱?怎么可能?怕不是骗人的吧?”
“就是,那‘火神’我用过,比石炭好用十倍!十文钱都抢着要,他凭什么卖五文?”
但当第一个人,真的只用了五枚铜钱,就从“火神外销处”的伙计手中,买到了一块货真价实的煤饼时。
整个临安城,疯了!
“是真的!真的是五文钱!!”
“天啊!沈大人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快去买!晚了就没了!!”
无数的百姓,提着篮子,推着小车,从四面八方涌向最近的销售点。
丰和米行门口。
掌柜山羊胡,正指挥着伙计,将新到的一批石炭卸下。
“都给老子小心点!这可都是银子!”
就在这时,街对面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看到,原本在他店门口排队的几个老主顾,像是听到了什么,交头接耳几句后,竟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全都冲向了街对面的巷子口!
山羊胡一脸错愕。
“怎么回事?王屠户!你还买不买炭了?!”
那个被称为王屠户的壮汉,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
“买个屁!你这黑炭疙瘩,又贵又不好烧!人家沈大人的‘火神’,现在只卖五文钱一块!傻子才买你的!”
“五……五文?!”
山羊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店门口的队伍,在短短几十息内,跑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满地的石炭,和几个同样目瞪口呆的伙计,在秋风中凌乱。
……
同一时间。
宰相府,内书房。
汤全正悠闲地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心情颇为不错。
孙茂才那边传来消息,军器监的秦老头,果然在对着那张废图纸钻牛角尖,看来沈惟那小子的“神臂弓”是注定要泡汤了。
至于市面上那个“火神”,闹得是挺欢,但终究是小打小闹,等冬天一到,石炭价格上涨,有的是办法拿捏他。
(小狐狸,想跟相爷斗,你还嫩了点。)
他端起茶杯,正欲再品一口。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世界末日般的惊恐。
“大……大管家!不……不好了!!”
汤全眉头一皱,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比天塌下来还可怕!!”
管事扑到他脚下,声音都在发颤,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皱巴巴的红纸。
“那……那个沈惟……”
“他疯了!!”
“他把‘火神’煤……卖到了五文钱一块!!”
“啪——!”
汤全手中的那盏价值百金的汝窑茶杯,骤然滑落。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内,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