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傻话……”顾允之轻轻摇头，“是我们……连累了你才对……好好休息，没事了……”

劫后余生，三人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后怕，更有对蒙嶲刻骨的仇恨。

回到别院，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掌柜立刻上前为两人诊治。顾允之多是外伤和内腑震荡，虽然看起来惨烈，但根基未损，好生调理便可。阿雅的情况则更麻烦些，失血过多，心神损耗巨大，又受了惊吓，需要长时间静养。

段宗榜闻讯赶来，看到两人虽然重伤但都救回来了，长长舒了口气：“人没事就好！证据呢？”

顾允之将从兀骨房间找到的那些烧焦的信件碎片取出。段宗榜仔细辨认后，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好！好啊！虽然残缺，但这蜀王印信和内容，足以证明蒙嶲通敌卖国！再加上他今夜派人围攻你们，意图杀害大王子的救命恩人，更是罪加一等！明日朝会，老夫定要联合众臣，参他一本！看他如何狡辩！”

有了这铁证，扳倒蒙嶲的胜算大增！

顾允之躺在床上，听着段宗榜的话，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车夫的仇，阿雅受的苦，还有今夜险些丧命的惊险，都让他明白，权力的斗争残酷无比。即便扳倒了蒙嶲，南诏乃至整个天下的风波，恐怕也才刚刚开始。

但无论如何，他们总算在这南诏的漩涡中，艰难地站稳了脚跟，并且，开始了反击。

他看了一眼旁边榻上沉沉睡去的阿雅，又摸了摸怀中那枚温热的、属于车夫的遗物（一枚普通的铜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

活下去，变得更强，保护身边的人，讨回血债——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