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发出了,但白素问能否看到?即便看到,她能否及时赶到?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在寒冷和伤痛中,煎熬地等待。
夜色彻底笼罩了雪山,温度骤降。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阿雅的身体越来越冷,车夫也开始意识模糊,不停地说着胡话。
顾允之将阿雅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同样冰冷的体温给她一丝暖意,又将车夫拉近,三人蜷缩在一起,抵御着这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严寒。意识在寒冷和疲惫中逐渐模糊,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允之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时,一点微弱的、温暖的光亮,刺痛了他几乎冻僵的眼睑。
他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提着一盏风灯,正踏着积雪,一步步向他们走来。那身影在狂风暴雪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坚定。
是……幻觉吗?
那身影越来越近,灯光映照出一张清冷绝俗、此刻却写满了担忧的脸庞。
白素问!
她真的来了!
白素问快步走到三人面前,看到他们惨状,眉头紧蹙。她立刻蹲下身,先检查了一下阿雅的情况,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她迅速取出银针,刺入阿雅几处大穴,暂时吊住她最后一口气,又拿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塞进阿雅口中,助她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