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又一个个被否定。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信赖和求助的人。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压抑的呻吟。
阿箩猛地一个激灵,立刻扑到床边:“荆辞?荆辞你醒了吗?”
黑暗中,她看到荆辞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正努力想要睁开双眼。他的嘴唇干裂,发出模糊的气音:“……水……”
阿箩连忙摸到桌上的水壶,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头,将温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喝了几口水,荆辞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他极其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 initially 涣散而迷茫,但很快便聚焦起来,看清了眼前的阿箩。
“……阿……箩……”他声音沙哑微弱,几乎听不见,“……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我没事!”阿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紧紧抓住他的手,“你怎么样?疼不疼?”
荆辞艰难地摇了摇头,似乎想移动一下身体,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别动!你别动!”阿箩连忙按住他,“你伤得很重!”
荆辞喘了几口气,缓过劲来,眼神骤然变得急切而警惕,他死死抓住阿箩的手,用尽力气低声道:“……快……快走……离开这里……沈……沈知非……他……”
“我知道!我知道他有问题!”阿箩连忙打断他,也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皇帝也在这里!他们是是一伙的!我们被软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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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辞的眼中爆发出震惊和骇然之色,显然没想到情况竟然糟糕到如此地步!皇帝竟然亲临?!
“……那块……布……”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自己依旧紧握的拳头。
阿箩连忙点头,低声道:“我看到了!是那些杀手的衣服!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荆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气息微弱地道:“……那些……杀手……不是……赵无庸的人……也不是……顾允之的人……他们……听命于……一个……代号……‘山鬼’的人……”
山鬼?!又一个陌生的代号!
“……我……我拼死……撕下这个……听到他们……低语……说……‘山鬼’下令……不惜一切……毁画……灭口……”荆辞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都要喘息半天,“……‘山鬼’……可能……就藏在……山庄里……或者……附近……”
阿箩的心脏狂跳起来!山鬼!下令毁画灭口的直接指挥者!竟然可能就在这山庄内外?!
是沈知非吗?还是皇帝身边的某个隐秘人物?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这条线索太重要了!但也太危险了!
“我们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阿箩急切道,“可是……我们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
荆辞沉默了一下,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似乎在急速思考。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房间后墙那扇高高的、用于通风换气的小窗户上。
那窗户很小,而且位置很高,外面还钉着几根木条,成年人根本无法通过。
“……或许……可以……”荆辞的声音更加微弱,却带着一丝决绝,“……我把你……托上去……你……从那里……钻出去……外面……应该是……后院……僻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