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庸那尖利嚣张的嗓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破山庄清晨虚假的宁静,也瞬间将阿箩和荆辞刚重逢的微弱喜悦碾得粉碎!
追兵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而且听这动静,来的绝非少数!
前院瞬间鸡飞狗跳,传来家仆惊恐的尖叫、兵士粗暴的呵斥和翻箱倒柜的碎裂声!
“快走!”荆辞脸色剧变,强忍着伤痛,一把拉起阿箩,就想往后山更深处逃去!
然而,他们刚冲出假山阴影,就看到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处,已然被几名持刀的黑衣杀手堵住!对方显然早有布置,已然形成了合围之势!
“这边!”荆辞当机立断,拉着阿箩转向另一条通往厨房杂院的小径。
可刚跑出几步,杂院门口也出现了杀手的身影!
退路被封死了!
“进去!”荆辞目光扫过旁边一间堆放柴火的破旧小屋,猛地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将阿箩推了进去,自己也闪身而入,迅速将门闩插上!
小屋狭小昏暗,堆满了干柴,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唯一的光线来自墙壁高处一个仅有脑袋大小的破洞。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和搜索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赵无庸气急败坏的催促:“废物!连两个半死的人都找不到!肯定还藏在庄子里!给我掘地三尺!”
阿箩和荆辞紧紧靠在一起,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荆辞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再次渗出血迹,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他依旧死死握着那把捡来的柴刀,眼神凶狠地盯着门口,如同被困的濒死野兽。
阿箩则下意识地紧紧抱着怀中的画轴,仿佛这是唯一能带来一丝安全感的物件。
“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在旁边不远处响起,似乎是其他房间的门被踹开。
“报告公公!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搜索的声音逐渐向着他们所在的小屋逼近。
阿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躲不过了……这一次,真的躲不过了……
就在外面的脚步声即将到达柴房门外的刹那——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更加混乱的喧哗和金铁交击之声!似乎……是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赵无庸尖利的声音带着惊怒响起。
“公公!不好了!外面……外面又来了一队人马!打着……打着巡防营的旗号!二话不说就冲进来了!兄弟们拦不住!”一个杀手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
巡防营?!他们怎么会来?是敌是友?
阿箩和荆辞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显然新来的人马和赵无庸的杀手发生了冲突。怒骂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废物!都是废物!给咱家顶住!”赵无庸气急败坏地大吼,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混乱中。
机会!
荆辞眼中闪过一丝绝处求生的光芒,他对阿箩低声道:“趁乱!从那个破洞钻出去!”
他指着墙壁上那个透光的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