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老者,炎狼部族长老“炎枭”的宣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评定殿!
失窃?上古遗迹残图失窃了?还是在颁奖前夜?!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许多人在最初的震惊后,都下意识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林弈所在的方向。原因无他:一个实力强劲、来历不明、刚刚在狩猎祭中大放异彩并收获颇丰的“外人”,在残图失窃、三大部族震怒的敏感时刻,无疑是最显眼的怀疑对象。更何况,炎枭长老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与冰冷杀意的目光,几乎是指名道姓。
殿内气氛急转直下,从狩猎归来的喧嚣与期待,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暗流汹涌。三大部族的守卫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大殿各个出口,隐隐封住了退路。其余部族和散修队伍也纷纷警惕地看向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陌生的面孔。
岩烈等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将林弈和苏晚晴护在中间。岩烈急声道:“炎枭长老!此话何意?残图失窃,与我赤岩部族队伍何干?林弈大人乃是我部族贵客,更是救我等于危难,岂会是窃贼?”
“哼!”黑石部族那边,领队黑曜立刻冷笑接口,“贵客?救你们于危难?谁知道是不是演的一出戏?此人来历不明,偏偏在狩猎祭期间出现,又恰好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实力,如今残图失窃,他嫌疑最大!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残图来的!”
他身旁那黑袍人虽未说话,但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紧紧缠绕着林弈,仿佛已经认定了他的罪责。
炎枭长老抬手压下殿内的嘈杂,独眼(他另一只眼睛被兽爪所伤,只剩下空洞)如鹰隼般锐利,声音冰冷:“本长老并未断言谁是窃贼。但残图失窃事关重大,乃我三大部族共同看守之秘宝。昨夜秘库守卫森严,禁制完好,却神不知鬼不觉失窃,窃贼必是对赤岩城极其熟悉,或身怀特殊隐匿、破禁手段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林弈:“这位林道友,实力超群,来历成谜。不知可否告知,昨夜子时至寅时,身在何处?可有旁人佐证?”
这是赤裸裸的盘问了。昨夜子时至寅时,正是残图失窃的大致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弈身上。岩烈等人焦急不已,他们昨夜在城外临时营地休整,林弈单独在石屋内打坐调息,苏晚晴在隔壁,虽有古玉气息相隔,但确实无人能时刻作证。
苏晚晴紧紧抓住林弈的衣袖,小脸苍白,想要开口辩解,却被林弈轻轻按住。
面对无数道或怀疑、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林弈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滔天的嫌疑与压力于他不过清风拂面。他抬眸,迎向炎枭长老那咄咄逼人的独眼,淡淡道:“昨夜我于城外营地静修,无人作证。”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无人作证,这岂不是嫌疑更大了?
黑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正要落井下石。
然而,林弈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炎枭长老既说秘库守卫森严,禁制完好,却失窃了残图。敢问长老,那秘库在何处?禁制是何人所布?看守者修为如何?失窃前后,可有何异常能量波动或气息残留?”
他问得条理清晰,直指关键,反而让炎枭长老微微一怔。
林弈不等他回答,继续道:“我初至赤岩城,对此地布局一无所知,更遑论知晓三大部族秘库所在及其中禁制。仅凭‘实力强’、‘外来者’两点,便疑我为窃贼,是否太过武断?若按此理,殿内修为与我相仿,甚至更高者,岂不皆有嫌疑?包括……黑石部族请来的这位‘外援’道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向那黑袍人。
黑袍人身形似乎微不可察地一顿,兜帽下的阴影更深了。
黑曜勃然大怒:“你胡说什么!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