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令色!”他硬起心肠,语气依旧冰冷,“若无私情,他为何独独赠药于你?又为何偏偏选在望云轩私会?”
“私会?”上官徽眼中的怒气更盛,“那是我兄长的产业!我去见一位兄长引荐的、或许能助我之人,有何不可?难道我嫁与你端木珩,便连见故交叙话的权利都没有了?端木将军,你的规矩,未免也太大了些!”
端木珩见她将“私会”转换为“见故交”,并将上官玄抬了出来,一时间竟让他有些语塞。但阮云归那半块沉重的虎符、石砚之那封泛黄的旧信……
不,他不能冒这个险。无论她是否知情,无论她与阮云归之间究竟是旧情还是清白的故交,在真相大白之前,在他彻底掌控局势之前,他必须将她牢牢按在原地,绝不能让她再与外界,尤其是与阮云归有任何牵扯!
想到这,他陡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权利?上官徽,你似乎还没弄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和嘲讽,“我是你的丈夫,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我说你无权见,你就是无权见!我说那是私会,那就是私会!”
“你!”上官徽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红,“你简直不可理喻!霸道专横!”
“我就霸道专横了,你待如何?”端木珩眼底寒芒闪烁,语气森然,“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端木珩明媒正娶的夫人,你的言行举止,皆关乎端木氏的颜面!你昨日私会外男之事,无论缘由为何,都已授人以柄,闹得满城风雨!若非我在陛下面前竭力将此事压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同我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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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模糊了重点,将陛下息事宁人的态度说成是自己的“竭力压下”,既是在震慑她,也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她。
上官徽闻言一怔,陛下……竟然已知晓?她心中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愤怒淹没——这难道不是因为他端木珩行事荒唐才闹到御前的吗?!
然而,未等她再次开口,端木珩已不容置疑地下了最终通牒:“从今日起,你便老老实实待在这东厢院内,静思己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门半步!外界流言,我自会处理,但你若再敢生出任何事端,或是试图与任何外人传递消息……”
他话语微顿,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她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后果,绝非你所能承受得起。届时,便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猛地转身,玄色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看好夫人!”他对着院门外厉声下令,“若再有任何差池,尔等提头来见!”
“是!”门外传来亲兵们凛然的应诺声。
端木珩大步离去,院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落锁的声响如同最终判决,再次将上官徽囚于这方寸之地。
上官徽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再次紧闭的门,浑身冰冷得如同浸入数九寒冰。
他不仅没有半分悔意和解释,反而用更加强硬冷酷的姿态将她彻底囚禁!甚至用端木氏的颜面和陛下的名头来压她,用未知的“后果”来威胁她!
所有的愤怒、委屈、辩解,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彻底堵了回来。
一股巨大的无力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但这一次,其中却掺杂了更多的不甘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最后那句“绝非你所能承受得起”的后果,究竟指的是什么?仅仅是对她更严厉的惩罚,还是……会对他,不利?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冰冷的膝盖,将脸深深埋入其中。
而走出东厢的端木珩,面色冷硬如铁,心中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她的愤怒、她的委屈、她那句“只是想暂时逃离这一切”……像一根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但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阮云归、虎符、父亲、武安王……每一件都比这后宅的纷扰重要百倍。
他必须尽快理清这团乱麻。而被他囚于院中的那个女人,此刻只能成为这盘棋局中,一颗必须被牢牢控制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