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的是,石门似乎比往常关闭的速度慢了一丝,仿佛有一道一闪而过的阴影,没入了内部的黑暗……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石阶通道,光线陡然昏暗。
墙壁上镶嵌的发光矿石稀疏暗淡,散发的是一种不带多少暖意的白光,不仅没能驱散黑暗,反而让通道更显幽深。
老猎人对此早已习惯,他从墙上取下一块备用矿石握在手中,借着那团苍白的光晕,沿着石阶一步步向下。
越是深入,虽然空气中的温度并没有显着降低,但一种仿佛能渗透鳞甲和皮肤的阴冷气息却越发浓重。
即使是他这样见惯了生死的老猎人,也不由得再次裹紧了身上的兽皮甲,试图获取一丝虚幻的暖意。
想到下方地牢里的住户和那些房间里的景象,他苍老的脸上也不可抑制地掠过一抹恐惧,以及一丝无能为力的复杂情绪。
片刻之后,老猎人缓缓来到通道尽头,犹豫了一刻,最终还是没入了充满血腥味的地牢之中。
门后的空间比通道宽阔许多,但光线同样昏暗。
墙壁被挖出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方形孔洞,用某种未知矿石打磨成的粗大栅栏封死。
每个栅栏后面,都是一个狭小的囚笼。
里面的猎人大多穿着破烂不堪的单薄衣物,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非人的特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败的药草味,以及若有若无的灾厄尘埃弥漫。
而在中央通道两侧,则摆放着几张粗糙的石桌。
桌上凌乱地堆放着一些切割工具和瓶罐,以及一些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看出形状的器官。
然而就在这时!
“呃……嗬……”
一个囚笼里,原本蜷缩的身影猛地暴起,狠狠撞在矿石栅栏上!
一只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覆盖着灰色鳞片,指尖延伸出黑色利爪的手臂,疯狂地从栅栏缝隙中伸出。
他朝着老猎人的方向徒劳地抓挠,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你们……这群该死的篡夺者啊!”
老猎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后退半步,但当他看清了那只异化手臂的主人后,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那是一个他曾有过数面之缘,以勇猛着称的精英猎人,如今却面目狰狞,眼中只剩下狂乱与刻骨的憎恨。
老猎人握紧了手中的矿石,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对不起……命令来自上面,我们不能违抗子嗣们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