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刀摸出根烟点上:“大不了,我们还做散户。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纪芳菲抬眼望着沙场来往不断的后八轮和铲车,知道曹小刀是在安慰自己:“只做散户,这么多人马怎么养得起?
而且,彭博涛那人你不了解。他看似道貌岸然,其实下作得很。黎总都差点被他给坑进去坐牢。
此人不得不防。沙场我觉得还是不做的好。”
曹小刀道:“大不了兄弟们抽生死签,干死他丫的。”
纪芳菲现在沉稳多了,摆手道:“法治社会,不看僧面看佛面。看王局长的面子,咱们也不能干那事。而且,哪个兄弟身后不是拖家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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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谷县这么大,难道不挖沙咱们就不能干别的?”
曹小刀其实一筹莫展,他前三十多年的人生,除了跟着龙四和白狼帮打架,就是坐牢,很是苍白:“那咱们干什么?”
纪芳菲隐约记起,上辈子藤谷县矿业不发达,但后来崛起另一个支柱产业——浮法玻璃。
曹小刀有些迟疑:“咱们县就有国营玻璃大厂,咱们要是也干这个,能竞争得过国企?”
纪芳菲道:“咱们肯定抢不过国企。就像贩沙,咱们也不是国企的对手。但也不妨碍咱们赚钱。
咱们小老百姓,又能吃多少呢?
咱们就跟在国企后头捡漏,只要捡上了,就能吃喝不愁。”
纪芳菲之所以这么自信,不是她判断力超前,单纯就是因为上辈子她当阿飘的时候亲眼看到的。
那时候,藤谷县东部,几乎三步一个小玻璃厂,五步一个大玻璃厂。
大大小小的玻璃厂都框框赚钱,就没有一家因为亏钱倒闭的。
她自从遇到李梅之后都挺顺,所以没想过这些。这会儿黎晏书一走,立马陷入山穷水尽之中,不得不想。
还有就是,黎晏书那句:一无所有的人生。时间越久,她越感觉受伤。
当时只觉麻丝丝的痛,现在直入心肺。想起来就难受的她不能呼吸。
别说和梅姐比,她就算有黎晏书一半的本事,三妹也不会受那欺负。
现在是三妹,那将来呢?宝妹终会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