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水底绝境抉择

腹部更是惨不忍睹,巨钳蟹的钳子带走了卡咪龟一大块甲壳碎片和下面的血肉。

留下一个血肉模糊、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伤口,隐约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

剧痛如同海啸将卡咪龟淹没,但卡咪龟死死咬住牙,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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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波的水流将我狠狠冲向前方,撞在了一片相对松软的泥沙区域。

卡咪龟瘫软在那里,像一堆破烂的零件,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卡咪龟还活着。

(雨泽……雨泽呢?!)

卡咪龟猛地抬头,浑浊的水流正在缓缓平复。

透过纷乱的泥沙,卡咪龟看到雨泽的位置似乎被刚才的冲击推远了一些。

但依旧在那片能量乱流中心沉浮,状况没有丝毫好转。

而快泳蛙造成的巨大动静,似乎让那片区域的能量乱流更加狂暴了!

卡咪……卡咪……卡咪!

(危险……快泳蛙的冲击可能伤到他……必须更快!)

卡咪,卡咪,卡咪。

(快泳蛙在努力,我知道。它在用它的方式拯救我们。)

卡咪!卡咪!卡咪!

(但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我是卡咪龟!我是雨泽最初的伙伴之一!)

卡咪,卡咪!(我发过誓要与他并肩,而不是永远被他保护在身后!)

卡咪!卡咪,卡咪!

(进化!只有进化,获得更强的力量,才能冲破这重重阻碍,才能在这恐怖的水底拥有带走雨泽的能力!)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卡咪龟心底燃烧起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疼痛和恐惧。

卡咪……(不变石……)

卡咪龟用还能动的左爪,艰难地摸向原本存放不变石的身体内侧。

卡咪!卡咪,卡咪,卡咪。

(抓住了!那颗冰凉、光滑的石头,曾经被卡咪龟视为稳固根基的宝物。)

卡咪龟低头看着它,眼神复杂了一瞬,但随即化为一片冰封的决绝。

卡咪,卡咪。卡咪,卡咪。

(对不起了,过去的坚持。对不起了,可能受损的未来。)

卡咪,卡咪!卡咪,卡咪,卡咪……卡咪……

(但现在,雨泽的“现在”,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我进化后潜力耗尽,哪怕我从此止步不前,哪怕……我会被更强大的后来者取代,边缘化……)

卡咪,卡咪……卡咪……卡咪!

(只要现在能救他,一切……都值得!)

“噗。”

一声轻响,在嘈杂的水底几乎微不可闻。

卡咪龟松开了爪子,任由那颗不变石从指缝滑落,缓缓沉向更深、更暗的湖底,消失在浑浊之中。

仿佛松开了某种枷锁,也松开了卡咪龟对“完美未来”的最后一丝执念。

卡咪龟心中一片澄澈,只剩下最纯粹、最迫切的渴望力量!现在就要!

卡咪龟凝聚起体内残存的、因吞下水之石和吸收能量而变得狂暴却所剩无几的力量,试图引动生命的升华,引动那进化的光辉。

……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死寂的湖水,和卡咪龟身体深处传来的、更深的空虚与无力感。

卡咪龟愣住了。

卡咪?卡咪,卡咪?

(为什么?不变石已经丢弃,进化的意愿如此强烈,为什么没有反应?)

随即,卡咪龟明白了。

身体……卡咪龟的身体已经破败到了极限。

重伤,失血过多,能量在刚才的挣扎和对抗巨钳蟹时几乎消耗殆尽。

卡咪龟背甲被腐蚀,腹部洞开,四肢露骨……

卡咪龟这具身体,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连点燃进化之火的“灯油”都没有了!

而这片秘境恐怖的数倍重力,还有湖水中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消融灵魂的腐朽侵蚀之力。

更是如同沉重的枷锁和冰冷的潮水,死死压制着任何生命跃迁的可能!

卡咪……卡咪……卡咪……卡咪……(不够……能量不够……身体条件……不允许……)

绝望,冰冷的绝望,如同这湖底的水,瞬间淹没了卡咪龟的心脏。

卡咪……卡咪……卡咪……卡咪?

(动不了……进化不了……我……我连爬到他身边都做不到了吗?)

卡咪龟看着不远处雨泽安静得令人心碎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这具残破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的躯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自我憎恶席卷了卡咪龟。

卡咪……卡咪!(废物……我真是个废物!

卡咪,卡咪,卡咪!卡咪!

(四年苦修,雨泽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和资源,我却连在这种时候保护他都做不到!我有什么用?!)

卡咪龟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血水。

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极致的悲伤、自责和不甘!

卡咪!卡咪!卡咪!

(不!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卡咪?卡咪!卡咪?卡咪!

(能量不够?那就补充!身体不允许?那就用意志强撑!)

卡咪!卡咪!卡咪!卡咪

(哪怕啃食泥土!哪怕吞咽砂石!哪怕吞噬这湖底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我也要把进化所需的能量攒出来!)

卡咪龟疯狂的神色,取代了绝望,在卡咪龟眼中燃烧起来!

那是一种摒弃了一切理性、不顾一切后果的、最原始的生命挣扎!

小主,

卡咪龟的目光扫视周围昏暗的湖床。

水草!旁边有几丛在湖底摇曳的、颜色呈现不祥棕绿色、表面似乎还有墨绿色斑点的水草!

看起来就充满了毒性或诡异的能量,但此刻,在卡咪龟眼中,它们就是“能量”!

卡咪龟伸出左爪,不顾指尖裸露骨头的剧痛,一把狠狠拽过最近的一丛,塞进嘴里,拼命咀嚼、吞咽!

“咕……呃!” 难以形容的古怪味道,混合着强烈的麻痹感和灼烧感从卡咪龟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带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微弱却确实存在的、混杂着草木腥气和某种阴冷属性的能量流,补充进卡咪龟干涸的躯体。

卡咪!(有用!)

卡咪龟不再犹豫,开始疯狂地啃食!一丛,两丛……不顾味道,不顾可能的中毒或不良反应!

卡咪龟的牙齿用力撕扯,卡咪龟喉咙艰难吞咽。

卡咪龟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吞咽动作而再次崩裂,但卡咪龟浑然不顾!

水草很快被啃光一片。能量恢复了一点点,但远远不够!

卡咪龟的目光投向身下。

土壤!这湖床的泥沙土壤!

卡咪龟开始用嘴巴拱,用爪子扒,将混杂着碎石和腐败物的泥沙往嘴里塞!

粗糙的沙砾摩擦着卡咪龟口腔和食道,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和强烈的呕吐感。

但卡咪龟强行压下,只是疯狂地吞咽、吞咽、再吞咽!

苦涩、腥咸、带着浓重土腥味和腐蚀性物质的味道充斥了卡咪龟的感官。

卡咪龟的胃在抗议,在抽搐。但卡咪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吃!补充能量!

随着卡咪龟疯狂地进食和挖掘,卡咪龟身下的泥沙开始塌陷。

卡咪龟不管不顾,继续向下。身体在沉重的重力下,沿着自己挖出的坑洞,缓缓下沉。

一米……两米……

不知道吞下了多少泥沙,卡咪龟口腔里早已满是血腥和沙土,胃部胀痛欲裂。

但卡咪龟体内那股虚弱的能量流,确实在一点一点地、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就在卡咪龟感觉似乎触摸到某个临界点,进化之火即将被重新点燃时。

“咚。”

卡咪龟的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

卡咪龟低头看去。坑底,露出了两块与周围泥沙颜色质地截然不同的“石头”。

一块大约半米高,呈不规则圆形,表面布满了凸起和凹陷,仿佛历经了千万年的水流冲刷和腐蚀。

它的颜色是深沉的土褐色,但在某些凹陷处和凸起的顶端,却点缀着许多圆形的、如同苔藓或矿物结晶般的幽绿色斑点。

在昏暗的湖底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不祥的莹莹绿光,仿佛无数只诡异的眼睛。

另一块则矮一些,大约三十厘米高,形状却颇为规整,像一个放倒的五边形柱体,通体是厚重的、毫无光泽的暗土黄色。

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斑点或纹路,给人一种无比沉重、坚不可摧的感觉。

两块石头紧紧挨在一起,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迥然不同。

绿色斑点石头传递出一种阴冷、潮湿、仿佛带着剧毒和侵蚀性的能量感。

而五边形土黄石头则散发出一种极其内敛、厚重、如同大地核心般的沉稳能量,但隐隐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阻隔”与“排斥”感。

卡咪……卡咪……(石头……能量……)

卡咪龟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块布满幽绿斑点的石头。

卡咪龟看起来就很危险,那绿色斑点让卡咪龟联想到某些毒性剧烈的蘑菇或矿物。

但此刻,在卡咪龟眼中,危险等于可能蕴含的强大能量!

卡咪!(不管了!)

卡咪龟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扑了过去,张开嘴,用尽剩下的力气,一口咬在那绿色斑点的石头上!

预想中的坚硬触感并未传来。

“沙……”

如同咬在了极度干燥、紧实的沙堆上!石头表面瞬间碎裂、瓦解。

化作无数极其细密、带着阴冷能量的沙粒状物质,涌入卡咪龟的口中!

几乎没有咀嚼的过程,这些“沙粒”入口即化。

变成一股冰寒刺骨、带着强烈麻痹感和淡淡腥甜味道的能量洪流,疯狂涌入卡咪龟的喉咙,冲向四肢百骸!

“卡咪!!!”

“(呃!!!)”

卡咪龟身体猛地一颤,这股能量太阴寒、太具侵蚀性了!

它流过的地方,血液仿佛要冻结,肌肉传来被腐蚀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