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麾下副将避开前厅僚属,脚步匆匆走进书房,行至书案旁躬身垂首。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禀报:“大人,山中暗线甲五来报,青华山据点暴露,有斥候探明秘洞军械,朝廷的兵马全域封山围守,并且提前清山布防堵死了焚洞毁证的通路。”
魏崇安执笔的指尖未有半分凝滞,墨珠稳稳落于纸面,一丝不苟写完最后一行批复才缓缓搁下笔,字迹端雅遒劲,不见半分心乱。
指尖轻碾着纸角,神色依旧清淡平和,随口问道:“是谁率领的军队封山?”
“是一名姓阮的女校尉,年纪不大,行事却极为老练,事发后将甲大一行死死困在山中,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姓阮,年纪不大的女校尉……
“倒还是故人。”
“您认识对方?”
“她父亲与我是旧熟。”
副将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您说她是陇佑总督阮文庭之女?”
“现在哪还有什么陇佑总督。”
魏崇安意味不明地道:“阮家内部通敌,事发后本官这位旧熟非但毫发无伤,反倒转任江宁担任知府,稳稳落地,女儿也被选作未来储君伴读,得了近身侍储的机缘。
“人这一生的宦海命数当真是说不准啊。”
这话太过犯忌讳。
大人说得轻飘飘,副将压根不敢接腔,先不说二品封疆大吏降任到地方当知府,背后有什么不可道明的原因。
单是未来储君这几个字便是彻头彻尾的禁忌之语,绝非地方臣子可以随意置喙议论的。
而魏崇安也像是随口感叹一番,没有再多言,他与阮文庭出自同一届恩科,未被下放到地方时常有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