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确实该如此。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现在便开棺。”
不知何时听闻消息赶过来的其他家族,周围县、镇、乡的代表人在云骑尉的引导下,已经在山脚下黑压压站了一片。
不管来时是带有各种心态,此刻无一人喧哗。
“赶早不如赶巧,诸位来得正好,希望回去后能把今日所见一字不漏地传出去。”
“回去告诉你们各村各乡、各家各族的人,阴亲这门买卖,今日起我便给它断了。”
“想给早夭的孩子找伴,烧纸、立牌、逢年过节祭奠,我管不着,那是你们自家的事,可谁要是再敢打着结阴亲的旗号,拿银子去聘别人家的女儿……”
卫迎山沉声道:“不止今日被挖开的坟是下场,连埋着列祖列宗的坟墓我都把它给挖了,不信邪的大可以试试!”
说罢语气一缓:那些收了银子把女儿嫁出去的,银子我让他们退,退不了的,我替你们追,追不回来的我有别的法子。”
“至于已经被嫁出去的姑娘——”
看了一眼旁边棺木里显现出来的枯骨:“这世上有些契,不是两家说定、银子过手、庚帖一换就能算数。”
“我会派人一个一个把她们的名字问出来,把她们的牌位从别家的祠堂里请出来,另寻地方重新下葬,以她们自己的名姓,不是谁家的媳妇,不是某氏、某女,是她们自己。”
话音落下,四下一片死寂。
很快短暂的死寂被打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人群中挤出来,直直跪在山坡下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草地上。
没有哭嚎,没有喊冤,只是跪着,额头抵着泥土,肩膀止不住的发颤。
紧接着又有人跪下,一个、两个、十个……
乌压压的人群,一层一层矮下去,呜咽声断断续续的传出。
没多久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变成撕心裂肺的大哭。
蹲在香炉边看道士画符的卫玄,愣愣地看着哭成一片的百姓,很是不解地问:“殷表哥,怎么所有人都在哭啊?”
他知道被大皇姐盯上打算依次挖坟的人是犯了什么错,也知道听到消息前来栖霞山观看的百姓中有家人死后与人结过阴亲。
可大多数人都只是被大皇姐叫过来耳提面命,防范于未然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也会哭。
殷年雪目光落在哭得不能自已的百姓身上,简单解释:“因为共情和恐惧和有人替他们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