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喝着,屋内冷我去弄些炭来取暖。”
等她离开,乐萍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很明显知萍现在如鱼得水,怕是不会愿意淌浑水。
可她现在手上已经没有能用的人,在宫里没有能用的人与心盲眼瞎没区别,只会处于被动。
只能试试。
拿着炭的知萍走进来,将上好的银丝炭架到炭火盆内点燃,没多久屋子里便暖和起来。
银丝炭是昭荣公主令人送过来的,怕她不够用足足有四五编织袋,想到这里她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你今日不用在五皇子身侧伺候?”
“五皇子身边有人伺候,我便趁机躲个懒。”
盯着炭火盆内散燃烧起来发着木质清香的银丝炭,乐萍状似无意地开口:“五皇子如今与顺嫔娘娘生活在一处,我们这些伺候的宫人连炭都不敢烧得太足,就怕惹得顺嫔娘娘不喜。”
“倒还不如你自在。”
说着说着便追忆起往昔来。
“也不知青萍姐姐现在怎么样?”
听她说起几人在云意宫伺候的时光,知萍冷不丁地开口:“青萍姐姐对云氏忠心耿耿,现在云氏被贬为奴籍,你说她会不会受牵连?”
“云氏犯错,青萍姐姐却无辜,她对我二人还有知遇之恩,只可惜我是个奴才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在五皇子身边伺候,平时多美言几句,让五皇子出面帮帮青萍姐姐也算成全我们往日的情分。”
没想到她会突然把话题引到青萍身上,乐萍干笑两声:“五皇子现在处境艰难,怕也是有心无力。”
“也是。”
场面就这么沉默下来。
所以说有什么往昔可以追忆,捞一个没犯错,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宫女,随便安排个地方当差,对皇子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事。
是有心无力,还是压根就没想过,谁知道呢。
乐萍本来要说的话就这么被堵住,在她意味深长地目光中简直如坐针毡。
草草地起身告辞:“宫中还有些事,我不多留了,谢谢你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