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根本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抛出更重磅的炸弹:
“好,就算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开始推行那‘皇帝之法’,有用吗?没用!因为推行新法是需要时间的!需要时间去制定细则,需要时间去训练官吏,需要时间去让百姓理解、适应,更需要时间去化解那积压了十几年的如山怨气!”
“这就像烧开一锅滚水容易,想让一锅沸水瞬间冷却下来?做梦!”
他用力一拍扶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现在的大秦,就是一个烧得通红、滋滋冒烟的大铁锅!锅底下,是骊山陵寝、阿房宫、长城、戍边征发这几把大火在疯狂地烧!锅里面,是六国遗民的怨气、关中老秦人的疲惫、被严刑峻法压得喘不过气的黔首,这些滚烫的‘水’已经沸腾到了顶点,随时会掀开锅盖,喷涌而出!”
“‘皇帝之法’?它顶多算是在锅盖上加了个小小的‘减压阀’!”
“懂什么是减压阀吗?,就是给大铁锅减轻压力的!”
“有用吗?可能有一点点,能稍微泄掉一丝丝压力,延缓那么一丁点时间。但锅底下的火不灭,锅里面的水继续烧,那个小小的减压阀能顶什么用?该炸,还是得炸!而且就在眼前!”
他目光如电,扫过脸色惨白的两人。
“最关键的是——接盘的人不对!”
“扶苏被你们‘发配’到上郡了,天高皇帝远。咸阳宫里,谁离陛下最近?谁能随时接触到玉玺和诏书?是赵高那个阉货!还有谁能在陛下……嗯,之后稳住局面,掌控朝堂?是李斯!”
赵天成提到李斯的名字时,隔壁耳房里的李斯浑身猛地一颤!
“李斯这个人吧,有理想,有坚持,想当他的‘法家圣人’,这点我承认。”
赵天成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嘲弄,“他推行新法,或许有一部分真心是想‘富国强民’。但你们别忘了,他骨子里更爱的是他手里的权柄,是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为了保住这个位置,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预见性。
“而赵高,这个没了根的东西,他眼里只有权力!没有理想,没有底线,只有对权力无穷无尽的贪婪和玩弄权术的阴毒!他就像一条藏在华丽袍子里的毒蛇,随时准备着给任何人致命一击!他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别人的弱点,把人变成他的傀儡和工具!”
“现在,让我们来推演一下,当那个最坏的时刻到来——始皇帝龙驭上宾,在沙丘或者某个行宫突然驾崩……”
隔壁耳房,李斯只觉得脑海中仿佛炸开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