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在那五年里,有两个人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
“谢宗,严刑。”
“一个从指挥使破格升为城卫营统领,掌握兵权。另一个,从一个几乎没有实权的司正殿主事,变成了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主代言人。”
“他们是庾景性情大变后,最直接的受益者。”
李青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往下一层,是一张以刘家为节点,牵扯了黑风堂,以及霖城蔡、王、钱、秦四大家族的巨网。”
“这张网,在这五年里疯狂扩张,几乎垄断了霖城所有见得光和见不得光的生意。”
他说完,静静地看着白雨晴,等她消化这些信息。
白雨晴沉默了许久,灯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让她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你说的蔡、王、钱、秦四家,不单单是霖城富商那么简单。”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蔡家大小姐,嫁给了琉璃渡楚氏一位嫡系子弟。王家的生意,背后有无为乡墨家的影子。钱家早年受过碧落城叶氏的大恩,两家至今仍有往来。至于秦家,他们本就是坠星泽秦氏的一个远方分支。”
白雨晴每说出一个名字,李青的眼神便深沉一分。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道盟中一方庞然大物。
“这些联系,或许是亲缘,或许是利益,盘根错节。这盘棋的棋手,地位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尊崇,图谋也更长远。”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青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电光劈开了重重迷雾。
刘府暗格里的书信,枯井密室里的账本,严刑那滴水不漏的自保手段……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棋盘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而他、白雨晴、甚至沈镜辞,都只是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猎手和猎物的身份,或许从踏入霖城的那一刻,便已悄然反转。
“清君侧……”
李青缓缓吐出三个字。
白雨晴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不错。”
“庾景早已被控制,成了一个只会发号施令的傀儡。但这个傀儡,或许是出了什么问题,变得不再好使,甚至成了一个隐患。于是,幕后之人便想换掉他。”
“可霖城地处边陲,是通往西南青炎妖国的重要门户,镇邪司司主的位置何其重要!想换掉他,但又不能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