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山谷里听得清楚,“你能救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
我没抬头。
眼睛盯着地上的一小块晶石碎片,反着光,一闪一闪。我想动手指,试了试,只有小指能动一下。其他地方都像灌了铅,抬不动。
阿箬突然伸手,把我往她那边拉了一下,自己站到我前面。她手腕上的毒藤护腕亮了一下,绿光闪了闪,像是要发动什么术法。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是她兄长留下的禁术,用自己的血做引子,短时间内变得不怕毒,还能反击敌人。代价是三年寿命,还可能伤到经脉。
“别动。”我哑着嗓子说。
她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用力摇头,动作很小。嘴里的血又涌上来,这次我没吐,全咽了下去。喉咙火辣辣地疼。
血手丹王终于走下来。他走得慢,每走一步,地上的晶石蓝光就暗一点。他在离我五丈远的地方停下,不再靠近。
“你刚才想做什么?”他问。
我没答。
他自己说了:“你是想用洞天钟的震动,切断我和世界树的联系?可惜,你太慢了。”
他抬起右臂,袖子滑下去,露出整条手臂。灰斑退了很多,皮肤下有血丝在动,像树根扎进土里。
“我不是把血种进树根。”他说,“我是让树认我为主。它活着,我就活着;它死了,我也活不成。你杀我,等于毁掉北境最后一条灵脉。”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沙和烧焦的味道。
我慢慢抬头,视线模糊,只能看清他的影子。但我还是盯着他,哪怕眼睛疼,哪怕血流进眼角。
我不服。
我不想认输。
但现在我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打。
阿箬的手一直放在我背上,掌心很热。她没再说话,也没再动护腕,就守在我前面,像一堵墙。
血手丹王看着我们,忽然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他说,“一个不肯退,一个明知会死还要挡。有意思。”
他转身,背对我们。
小主,
“我不杀你。”他说,“你活着,比死了有用。等树倒了那天,你亲眼看着灵脉断,所有人疯掉、爆体而亡,你就会明白——我才是对的。”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