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她问。
我没回答。
因为就在那一瞬,洞天钟剧烈震动了一下。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是一种感应。像是钟里的某样东西,被那个影子吸引了。
我立刻往内看。
只见钟最深处,那三瓶收进去的凝空灵髓,瓶身正在发光。光很弱,但确实亮了。而且,它们的朝向,全都指着那个漂浮的影子。
它们在反应。
不是被动存放,是主动呼应。
我心里一紧。
这不对。凝空灵髓是死物,不该自己有反应。除非……它认得那个东西,或者,那个东西本来就是它的来源。
可这不可能。凝空灵髓是在断渊秘境拿到的,那个地方,从来没听说和虚空有关。
除非——
我想起血手丹王说过的话。
“汝来,吾已候久。”
他不是在等我去抢东西。
他是在等这扇门打开。
等这些东西……回来。
阿箬还在看着上面,手慢慢抬起,指着那个影子:“它动了。”
我眯眼。
真的。那个影子在缓缓下降,朝着我们这边。速度不快,但很稳。周围的光点甚至开始围着它转。
它不是被卷进来的。
它是被叫来的。
我握紧左耳的小环,洞天钟越来越烫。屏障还在,但我知道,撑不了多久。风暴会再来,这一次,可能不会再给我们机会。
阿箬转头看我,眼里有害怕,也有疑问。
我没解释。
因为静默之约在脑子里响得厉害,提醒我——
说了,就会失去它。
我只能低声说:“抓紧。”
她没动,手却更用力地攥住我的袖子。
头顶的影子越落越近。
光点绕着它转,渐渐成了一个圈。风开始往下压,像有只手按着我们的头。屏障发出轻微的碎裂声,第一道裂纹出现在光膜顶端。
我闭眼,把全部心神沉入洞天钟。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