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身变热,里面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半炷香后打开,雾气变成一层极薄的液体,乳白色,沉在底部。
我用银针蘸一滴,点在另一份毒样上。
黑色经络开始褪色,不快但一直退。半刻钟后,原本漆黑的纹路变成浅灰,扩张停了。
“能延缓。”我摸着耳环,松了口气,“至少两个时辰。”
阿依娜靠在椅背上,像被抽了力气。她的手微微抖,这是长期碰蛊粉的结果。她低头看手,忽然笑了:“我还以为……做不到。”
我不笑,但心里紧绷的感觉松了一点。
我们都不说话,各自休息。外面雨还在下,密室里只有油灯燃烧的声音。我检查洞天钟,它还在震,裂缝比昨天长了一点,还能撑。我把剩下的净灵粉倒进药囊,把三块玉简重新收好。
“现在的问题是容器。”我说,“玉鼎撑不过两次融合,木胎会被毒蚀穿。要多做,得找稳定的。”
阿依娜抬眼:“你有想法?”
我看药囊内层的寒蚕丝膜:“这东西不怕腐,够韧,能挡毒性。刚才融合时,它没坏。”
“不用撕。”我拿小刀,小心刮下一层极薄的纤维,几乎透明,“只要留主膜,碎屑也能用。问题是,怎么让青光和粉雾在纤维里稳定流动。”
她想了一会:“加晨露行吗?它没灵力,但能调和波动。”
我看她一眼。
她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天还没亮,外面灰蒙蒙的,屋檐挂水珠。她伸手接了几滴,马上关门,把露水滴进干净瓷碗。
“等一刻钟。”她说,“让杂质沉底。”
我们等。
时间过去,灯油快没了,火光晃。我闭眼调息,恢复神识。阿依娜守着碗,眼睛没离开水面。
一刻钟后,她用银勺舀起上面的清水,倒进空玉瓶。水很清,映着灯火,有点光。
“试试。”她说。
我把刮下的寒蚕丝纤维放在掌心,先加一点点青光。纤维微微亮,没裂。然后让阿依娜洒一小撮粉雾。她控制得好,粉雾均匀落下,被纤维慢慢吸收。
最后,我滴一滴晨露。
水滚过纤维,带出一道微光。青光和粉雾在纤维里动起来,像被唤醒的小溪。几分钟后,它们合成乳白色的液体,从边缘渗出,滴进下面的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