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
她抬头看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说,“它们为什么现在来?”
她皱眉。
“昨夜毒雾退了,我们刚放松。”我说,“它们选这个时间,不是巧合。是有人知道我们在松懈。”
“血手丹王。”她说出这个名字。
我点头。
是他。他在深渊里建了魔宫,炼了傀儡丹,控制海族当兵。他不用亲自出手,只要一根线,就能让我们死。
我低头看手里的鳞片。刚才从海族身上剥下来的,边上还沾着黑浆。我用刀尖刮了点残渣,放进药囊。等天亮可以用药链分析成分。但我知道结果会是什么——和傀儡丹一样的底子,加了新变种。
他也在升级。
我抬头看向西边。
毒雾又聚起来了。比之前更浓,颜色更深,像熬干药渣后的残渣。海族虽然退了,可它们没死。首领最后倒地,是被自己人拖回去的。它们还会再来。
一次比一次多。
一次比一次强。
我捏紧鳞片,指节发白。
如果我们不清除毒源,不断开控制链,今天死七个,明天就是七十个。后天,可能是整个营地。
没人撑得住。
程雪衣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说怎么办?”
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但现在我知道了一件事——
不能等。
必须斩断那根线。
我转身走向主帐,脚步很重。营地里还在救火,抬尸,包扎伤口。鲁班七世站在工坊门口,手里拿着金属笔,看着我。
我从他面前走过,没停。
培育舱还在地上,盖子没打开。蛊虫在里面,安静地漂浮着。它吃了毒,变强了。可它还不够强。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舱体。
还暖。
像心跳。